林清雪与那长发女子在静室内旁若无人地亲热,情态愈发缠绵。宋阳贴着晶石窗,隐约听见里头传来女子细微的喘息声。
“这……这两人莫非真要在此处成就好事?”宋阳心头一跳,随即又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不对啊,不是说玉女宗的修士都清心寡欲么?便是双修也是为了稳固修为。再说了,女子与女子之间……这能有什么乐趣?”
他一个未经人事的童男,竟在此刻认真思索起了这等荒唐问题。
宋阳在外边看得气血翻涌,里头两人却如胶似漆、浑然忘我。正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宋阳急忙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却并未走远。他侧目回望,只见一个身形圆胖、形容猥琐的男子,径直朝林清雪所在的静室走了进去。
“什么情况?莫非是要……三人行?”宋阳心下好奇,又折返回来,透过晶石窗朝里望去。
只见林清雪与那长发女子已分开坐定,正在与那胖男子说话。那男子满脸堆笑,手里提着一壶灵酒,殷勤地为二人斟满。林清雪眉间微蹙,面露不耐——宋阳猜测,大约是这胖子搅了她与那女子的好事,惹得她心中不快。
宋阳不敢在晶石窗前久留,便闪身躲到一旁,将耳朵贴在门缝处,凝神倾听里头的动静。
“黄掌柜,我与小雪自行相处便好,不劳你招待。”这是林清雪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厌烦。
“呵呵……”那黄掌柜的笑声传来,“林仙子莫要见外,在下不过是送壶好酒过来,顺便敬二位一杯。稍坐便走,绝不耽误仙子的好事,嘿嘿。”
“铛——”
那是酒杯相碰的声响。
宋阳侧头透过晶石窗飞快地瞥了一眼,正瞧见三人举杯共饮。就在这一刹那,他发现那黄掌柜似乎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瞄了一眼。
宋阳心头一紧,慌忙缩回头来。“不会被发现了吧?”他心下忐忑,随即放轻脚步,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醉仙楼门口,他又停住了。
方才那黄掌柜往门口瞥的那一眼,宋阳总觉得其中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他犹豫片刻,终究放心不下,转身又折了回去。
临近静室门口时,宋阳放慢了脚步。就在这时,门内传来林清雪一声怒喝——
“姓黄的,你敢在酒里下药!”
“嘿嘿……林清雪,林大仙子。”黄掌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油腻的得意,“你说你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偏生喜欢与女子磨镜?那多没意思。今晚上,我把你们俩一并宠幸了,咱们三人同修,岂不妙哉?嘿嘿嘿……”
“怎么回事?”宋阳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一滞。下药?同修?他脑子里已经有些乱了。
“放开你的脏手!”林清雪的声音带着怒意,却已显得有气无力,“你若敢碰我分毫,明日我便让你倾家荡产、神魂俱灭!”
“哈哈——”黄掌柜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林清雪,我既然敢对你下药,自然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你不想知道我凭什么这么大胆?”
宋阳此时已走到静室门口,透过晶石窗朝里望去。只见林清雪和那长发女子双双瘫倒在软榻之上,身上已没了力气。而黄掌柜正伸出一只肥腻的手,要去抚摸林清雪的脸颊。
“等我把你们俩都办完了,会用留影玉简将这一切记录下来。”黄掌柜淫笑道,“你若敢动我,那便鱼死网破。我将这些留影公之于众,让你林大仙子在整个流云城声名扫地。嘿嘿,我一想啊,这城里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一睹仙子的玉体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黄掌柜嘿嘿冷笑,“林大仙子,我想与你双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先办完事再说。”
话音未落,他便朝林清雪扑了过去。宋阳看到林清雪想要推开对方,可手臂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下来——那药力已然发作,她浑身绵软,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嘶啦——”
林清雪上身的黑色劲装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紧贴的素色小衣。那黄掌柜猴急地开始解自己的衣袍,一边解一边发出如野兽般的喘息。
宋阳见状,心头怒火冲天:“岂有此理!老子自己的道侣还没碰过一根手指头,你这腌臜货色倒想捷足先登?门都没有!”
下一刻,他猛然撞开晶石门,飞身冲了进去。黄掌柜还没来得及转身,宋阳已从储物袋中抽出法剑,抡圆了胳膊,照着他的脑袋便劈了下去——
“混账东西,敢动老子的女人!”
“砰!”
法剑重重砸在黄掌柜头上,却被一股灵力震得嗡嗡作响。这死胖子果然有些修为,不过显然仓促之间未能全力防御。
饶是如此,脑袋也被开了瓢,鲜血顺着额角直淌下来。他两眼一翻,胖躯摇晃两下,轰然瘫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宋阳顾不得细看,一把抱起瘫软在软榻上的林清雪,转身就往外跑。至于那名唤“小雪”的长发女子,仍倒在榻上动弹不得,他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先顾眼前。
或许是方才与小琴喝下的灵酒后劲上涌,此刻宋阳只觉浑身是胆,早忘了自己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末流修士。他抱着林清雪健步如飞冲出小树林,随即催动灵力将飞剑放大,稳稳将林清雪安置在剑身上。
“走!”宋阳正要催剑飞离,耳边却传来林清雪微弱而急切的声音——
“不要……丢下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