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羡霓的滑雪技术还不错,但和郑禹祥他们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很快就被身后的人追上了。
郑禹祥截停了余羡霓。
“霓霓,你怎么了?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我好像也没惹你吧,你说说怎么回事儿?我是哪儿做的不好吗?”
余羡霓看着眼前的傻大个儿,心里面委屈的直冒苦水。
想哭,但不能。
她只是觉着他要是有付言休一半会疼人就好了。
余羡霓眼眶红红的,她低垂着头,咬着唇不愿意说话。
她什么身份她很清楚,她不是他的正牌女友,也上不了什么台面。
能陪在他身边就挺好的了,她不该强求那么多,可情绪上头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霓霓,你咋了?倒是说话呀?”
“我知道你和江知月的关系好,但她毕竟是言哥的女朋友,他俩这两天你侬我侬的,可能是被年糕精附身了,没时间和你玩很正常,不过你不是有我陪着了嘛,你要是吃她的醋就说不过去了哈。”
余羡霓本来还在伤心难过,听他这么乱说,心差点梗过去。
终究是她错付了!
“郑禹祥!你脑子真是缺根筋儿!”
话说完,她开始向下滑去,郑禹祥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就这样滑走。
他这么一扯,两个人都摔倒了,在山坡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郑禹祥雪镜铲了不少雪,他掀开雪镜,紧紧护住怀里的人。
“霓霓,你没事儿吧,有没有摔伤?不好意思,我一时情急不小心拽了你一下。”
余羡霓趴在男人身上,她掀开雪镜,露出愠怒的脸。
“郑禹祥,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嗯,我知道,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知道就好,还好没出什么事儿,要不然有你后悔的。”
余羡霓拆掉板,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怎么还不起来?万一上面有人滑下来铲到你怎么办?”
郑禹祥躺在雪地上,整个人摆成大字型,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走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是不是被我压到了?我不重呀,你说过我很轻的,是要我拉你起来吗?”
眼前人不说话,只长睫颤动着盯着她看。
“霓霓,你穿鲜亮的颜色真好看,而且从这个角度看你感觉很不一样,要不下次我在下面吧。”
余羡霓轻轻甩了他一巴掌,这人的嘴就是欠打。
说起骚话来一点不分场合,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这还不是随你,我又没拒绝过。”
郑禹祥没有起来,反而是枕着手臂咯咯的笑。
“霓霓,我起不来了,下次注定要在下面了。”
余羡霓扭过脸来,不解的看向他。
目光循着他的身姿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他不正常扭转的脚上。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郑禹祥!你的脚!”
余羡霓连忙帮他把板拆下来,这样的扭转程度,不是崴了就是断了。
“疼不疼?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郑禹祥躺着没动,闻言轻轻笑了笑。
“不疼,你别哭,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手欠,我应得的。”
余羡霓一只手联系救援,一只手不停地抹眼泪。
等电话打完,她抱起郑禹祥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霓霓,你别哭,受伤的人还没哭呢,你哭什么?你哭起来真挺丑的。”
余羡霓伸出手在他嘴上掐了一下:“赶紧闭嘴吧,脚都断了,嘴巴还不忘逞能。”
郑禹祥又笑了。
除了床事儿上,他还没见她这样哭过。
只是一点都不丑,他刚才是瞎说的。
“霓霓,别哭了,眼泪都滴我嘴巴里了,好咸。”
“郑禹祥,你嘴巴真是欠抽。”
余羡霓本就焦急,她东张西望地找着救援人员,怕和他们错过。
但这人频频打岔,真的是太欠抽了,要是手边有针有线,她非得给他缝上。
郑禹祥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嘴巴不是欠抽了,而是欠亲了,你亲我一口,绝对不惹你生气了。”
救援人员到了,他们把人五花大绑捆好后,塞进了一个小雪车里。
“霓霓,我脚好疼,你亲我一口,先帮我止止疼。”
余羡霓拉着他的手,闻言亲了他一口。
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她哽咽着:“让你嘴硬,刚刚不还说不疼吗?”
郑禹祥轻轻笑着:“我说不疼你还哭呢,要是再说疼,你不得哭死?”
听他这么说,余羡霓哭得更凶了。
救援人员将小雪车扣好,准备向山下医院里送。
没有多余的座位,余羡霓只好回去找人。
---
昨天江知月刚在医院醒过来,今天郑禹祥又摔进了医院。
众人直说这次出门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接连出事。
郑禹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几乎没什么唇色。
余羡霓守着他,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付言休和主治医师聊了两句,得知他脚没断,只是中度崴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中度还是重度,总之要比断掉好。
“你们去玩吧,这里用不到那么多人。”
郑宝仪红着眼眶留了下来,哥哥摔成这样,她哪里还有心情玩。
付言休安慰她。
“宝仪,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你哥他耐摔的很,从小就是皮猴子,以前受过的伤更是没数,这次算是轻的,医生说最迟六周就能下地走路,如果恢复的好,四周就可以正常行走了。”
郑宝仪点了点头,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大哥可能还要耗费心力哄她。
不如听言哥的话,先乖乖回酒店待着。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江知月坐在余羡霓身边安慰着她。
至于郑禹祥,脚踝处已经肿成了个茄子,看着就感觉很痛。
听完余羡霓的复述,付言休只觉着他活该!
真会给自己找事儿。
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护工过来,两男一女,再加上余羡霓,他在医院里养伤也能妥帖一些。
“别哭了,又不是什么会死的大病,他现在需要静养,你再哭就跟着宝仪一起回去吧。”
一直哭哭啼啼的,吵得他脑仁子疼。
付言休冷淡又有些烦躁的声音响起,余羡霓一噎,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
她不要回去,她要留下来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