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聋老太太今天不光骂了他,把整个院子的人都骂了一遍。
所以下午根本没人去扶她,就连一向孝顺的傻柱也没理会。
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既然这样,他还担心什么供不供的?就算供出来,也没人会在意!
想到这儿,许大茂脚步立马踏实了。
现在的聋老太太,已经不是以前全院护着的老太太了。
他还怕什么!
……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
医院病房里。
经过抢救的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一阵疼痛袭来,她顿时清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低声自语,眼里带着茫然。
紧接着,一大堆混乱的信息涌进她的记忆——正是昨天她在院里痛骂所有人的事。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傻了。
“我……**了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竟然把全院的人都骂了个遍,那些话还特别难听,都是我以前憋在心里没敢说的。这回进医院,就是因为骂了许大茂。可当时何雨水揭穿我,我让傻柱扶我回后院的时候,真没打算开口骂人啊。怎么后来就突然收不住嘴了呢?
现在一想起昨天院里人看我的那种嫌弃眼神,后来我摔在地上没人来扶,就连去医院也没一个邻居陪着,老太太我这张老脸顿时皱得像苦瓜,难看极了。看来,我在院里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连易中海一家和我的好孙子傻柱都当我不存在了。这一通骂,把我最后那点人缘全败光了。
“柱子啊,中海,我真不是存心骂你们的呀!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聋老太太哭丧着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位,不到半个月就塌了个干净。如今想让傻柱和易中海给我养老,怕是没指望了。
昨天手套那事儿,我本只想给李建设添点堵,谁料到半路杀出个何雨水,我竟失控到连杨厂长都一块儿骂了!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脸色忽然一变,想起之前寿宴时也说过根本不是自己本意的话。难道……撞上什么脏东西了?想到这儿,她浑身哆嗦起来。活到这岁数,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多少是信的。
“神仙保佑,菩萨保佑,让我**安安的吧……”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合起双手,嘴里反复念叨,像是着了魔。
……
再说院里这边。
聋老太太进医院的事,根本没引起什么波澜,大伙儿早已把她当空气了。正月初三,该走亲戚的走亲戚,鞭炮声噼里啪啦响着,年味越来越浓。
欢聚的日子总是过得快,一晃眼,一个礼拜就没了。转眼到了年尾。这时候亲戚差不多都走完了,剩下几天假期,院里人大多待在家里,享受最后几天闲散,也准备着要上班了。
这天傍晚。
傻柱提着饭盒,晃晃悠悠进了院子,脸上带着笑。
他今天跑了大老远,去蓝星轧钢厂应聘厨师,一点儿没意外,凭他那手好厨艺,顺顺当当就被录用了。厂里领导让他年后头一天去报到,办个手续就行。
歇了快一个月,总算又能上班了,傻柱心里挺美。
走到前院,他瞥了眼阎埠贵家,忽然皱起眉:
“怪了,我那自行车交给叁大爷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修好?”
离上班没几天了,没车可不行,那么远的路,光靠走得累死人。
“这效率也太慢了,得去问问。”
傻柱转身就敲了阎埠贵家的门。
阎家一屋子人正算过年走亲戚的收支,看亏了还是赚了。
阎埠贵一见傻柱,立马笑起来,心里明白他来干啥。
“傻柱你放心,车胎快补好了。我那朋友前阵子也忙着走亲戚,耽误了,现在闲下来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拿回来。”
傻柱听了点点头,看来阎埠贵还真把这事放心上。
“成,那你可得催紧点,我再过一个礼拜就要上班了,别误了我事儿。”
“放心放心,肯定给你办妥!”
傻柱乐呵呵地往后院走了。
等他走远,阎埠贵脸色却有点复杂。
这自行车,看来只能再骑一个礼拜了。
其实车早就修好了,他自己都偷偷骑了好几天,每次骑完就放修车朋友那儿藏着。
不得不说,骑上车的感觉是真爽,街上人都羡慕地瞅着,那满足感,别提多带劲了。
“我也得想办法弄一辆才行。”阎埠贵眯着眼琢磨。
可仔细一想,买车的钱,恐怕又得全家勒紧裤腰带大半年。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聋老太太办寿宴收礼的事——
要不,我也找个由头办个宴,好好收一波礼?
阎埠贵摸着下巴,开始寻思该用什么名目比较合适。
……
中院。
傻柱一进中院,就看见棒梗坐在贾家门外的凳子上,一条腿瘸着。
原来棒梗前几天已经出院了。
傻柱朝棒梗使了个眼色,随即朝屋里望去。
“秦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秦淮茹很快走了出来。
一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这饭盒哪儿来的?你不是还没上班吗?”
秦淮茹顺手接过饭盒,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不是去蓝星那儿试了试手艺嘛,领导让我炒了几个菜。”
“他们没吃完,我就打包带回来了。”
“里头有粉蒸肉,你待会儿多吃些,也给棒梗补补。”
“等我正式上班,天天给你们带饭盒回来。”
傻柱挠了挠头,笑得憨憨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饶不了你。”
秦淮茹点点头,举起拳头轻轻挥了挥,半开玩笑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坐在凳子上的棒梗突然抓起手边一块碎木头,狠狠朝傻柱扔了过去。
木块不偏不倚,正砸在傻柱头上。
“臭小子,你干什么!”
傻柱疼得脸一沉,指着棒梗怒声质问。
“你个臭傻柱!你砍了我的腿,我也要砍了你的腿!”
棒梗嘶吼着,几乎发了狂。
出院这些天,以前那些小伙伴都笑话他瘸腿,还给他起了不少难听的外号。
就连以前不敢惹他的小孩,现在也敢当面嘲讽他。
可他拄着拐,根本追不上别人,反而一次次被戏弄。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傻柱和李建设家的狗洞头上——尤其是傻柱,他的腿就是傻柱亲手砍断的。
“你!”
“我真是白救你了!当时砍腿是为了救你的命!”
“还砍我的腿?哪有你这样报恩的?”
傻柱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打棒梗。
幸好秦淮茹一把拉住了他。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随口说几句你何必当真?”
“再说了,他怨你也不是没道理——要是当初你选帮他吸蛇毒,说不定这腿根本不用砍!”
“他扔你几块木头,那也是你活该!”
秦淮茹拽住傻柱,脸色沉了下来,眼里竟也冒出和棒梗相似的怨气,说到最后干脆连傻柱也一并骂了。
果然,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怎么都能把自己说成受委屈的那一方。
“秦姐,那时候情况紧急,我……”
“行了行了,我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傻柱见秦淮茹动了气,急忙想要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这事眼下确实说不清楚。吸蛇毒他本来就不懂,当时砍腿的时候,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
望着傻柱的背影,棒梗眼里的怨恨几乎要喷出来。
他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报复傻柱不可!
***
“傻柱你个**!再碰棒梗一下试试!”
“棒梗,扔得好!下回直接拿石头砸!”
“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屋里,贾东旭听着外头刚才的动静,扯着嗓子咒骂,脸都气得扭曲了。
棒梗还没出院时,他对傻柱的恨意还没那么冲。可亲眼见到儿子瘸着腿、一脸痛苦地出现在眼前时,他简直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把傻柱给撕了。
听着贾东旭光会嚷嚷,秦淮茹心里一阵烦闷。
傻柱是可恶,但真把他惹急了,以后谁给家里带饭盒?
幸好傻柱已经走远,没听见贾东旭骂街,不然非得冲进来揍他不可。
骂归骂,饭点一到,贾东旭和棒梗吃起粉蒸肉来比谁都香。
自从易中海捐钱那天之后,家里又回到了天天吃咸菜土豆丝的日子,算下来都快一个星期没见荤腥了。
“别说,傻柱这**做菜还真有点本事,往后得让他多带点粉蒸肉回来!”
“这是他欠我们贾家的!”
贾东旭嚼着满嘴肥肉,油光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头猪。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碗粉蒸肉也就五六块,除了给棒梗的一块,剩下全被贾东旭抢着吃了。她和小当、槐花只能吃点底下的粉渣。
“再过一两周,妈就出来了,你也正好能进厂上班。”
“在厂里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安分,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贾东旭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转头瞪向秦淮茹,恶狠狠地警告道。
秦淮茹点点头,没吭声,眼里掠过一丝复杂。
贾张氏被判了一个月。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眼看也快到出来的日子了。
虽说她实在不愿面对贾张氏,可这段时间一个人操持全家,确实身心俱疲,婆婆能回来也算多个帮手。
“妈,我想吃肉。”
“我也要,我都没吃到。”
这时,小当和槐花看着棒梗和贾东旭吃肉,也跟着闹起来。
贾东旭一听就火了:“丫头片子吃什么肉?让哥哥多吃点,没看见他都成这样了吗?”
他和贾张氏一样,骨子里就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