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晚杨树林那边打了一夜的枪，动静大得吓人！”
“怎么没听说！我表侄子就在那边附近种地，今早偷偷告诉我，地上躺了好多日本人的尸体，还有伪军的，卡车都被烧得只剩架子了！”
“我的天！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跟皇军硬碰硬？”
“不好说，有人说是军统的人，也有人说是忠义救国军的人。”
“小声点！小心被外面的宪兵听见！”
两人赶紧闭了嘴，端起碗猛喝了两口馄饨汤，眼神却还在偷偷瞟着窗外的日军宪兵。
赵阳端起刚上桌的馄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杨树林的枪声正是他和军统、忠义救国军的手笔，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市井百姓都知道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馄饨，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街上的动静。
日军宪兵和伪警察来往穿梭，对过往行人盘查得格外严格，连挑着担子的小贩都要翻来覆去检查半天。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铺开。
赵阳心中暗忖，日军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苍井太雄和萧尘那些人，此刻说不定正在疯狂追查狙击手的下落，还有泄露情报的内鬼。
这种时候，任何不必要的联系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这段时间必须彻底静默，死信箱不能去，军统那边也暂时断了联系，安安心心做我的中医馆大夫，避过这阵风头再说。”赵阳心中暗暗想道，做出了决定。
一碗馄饨吃完，赵阳付了钱，起身走出馄饨店。
街上的巡逻队依旧没有减少，他低着头，顺着墙根快步往中医馆走去，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中医馆，赵阳打开店门，将“赵氏中医馆”的木匾挂好，然后整理好药柜，摆出诊疗桌，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自从获得“医圣传承”，他的医术早已今非昔比。
以前只能看些伤风感冒的小病，此刻就算是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有了破解之法，尤其是针灸之术，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没过多久，第一个病人就来了。
是隔壁巷的张大妈，常年受偏头痛困扰，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
赵阳让她坐下，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便睁开眼：“大妈，您这是肝火郁结，气血不畅导致的偏头痛。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副汤药，保证您今天就能缓解。”
张大妈将信将疑地趴在诊疗桌上，赵阳从抽屉里取出一套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后，精准地刺入她头部的太阳穴、风池穴等几个穴位。
银针刺入的瞬间，张大妈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穴位蔓延开来，原本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瞬间就不那么疼了。
“赵大夫，真神了！这才刚扎上，我就觉得舒服多了！”张大妈惊喜地说道。
赵阳笑了笑，一边捻动银针，一边说道：“等下取了针，我再给您开三副汤药，您回去按时煎服，以后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偏头痛就不会再犯了。”
半个小时后，张大妈取了针，拿着赵阳开好的药方抓了药，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时还一个劲地夸赞：“赵大夫的医术真是越来越高了，比那些大医院的大夫都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中医馆里的病人络绎不绝。
有得了重感冒，咳嗽发烧不止的孩童；有腰间盘突出，疼得直不起腰的中年人；还有被风湿骨痛折磨了十几年的老人。
赵阳来者不拒，无论是针灸还是开方，都手到擒来。
孩童扎完针，喝了两顿汤药，当天就退烧不咳嗽了；中年人经过针灸治疗，第二天就能正常弯腰走路；老人敷了赵阳特制的药膏，又喝了几副汤药，关节疼痛的症状明显减轻，甚至能自己拄着拐杖出门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附近的街巷传开了。
原本只是小有名气的赵氏中医馆，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门口排队等候，不少人甚至从十几里外的地方赶来，就为了让赵阳看一眼病。
“听说了吗？赵氏中医馆的赵大夫是神医！我家孩子高烧不退，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用，找赵大夫扎了两针，喝了点药，当天就好了！”
“我邻居的风湿骨痛，十几年了，吃了无数药都没好，赵大夫给开了个方子，敷了几天，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还有我 表婶 的偏头痛，困扰了她二十多年，赵大夫一针下去就不疼了，真是太神了！”
三天时间，赵阳“神医”的名号便在法租界边缘和闸北区一带传开了。每天来中医馆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队，赵阳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
一方面，行医救人本就是他的初心；另一方面，“神医”的身份也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掩护，让他在乱世中更安全地潜伏下去。
第四天下午两点，赵阳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想着趁空闲去采买一些中药材，便提着医疗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此时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闸北区的这条十字路口格外热闹，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街边的小贩吆喝着，充满了市井气息。
赵阳骑着自行车缓缓前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狗叫声？
他皱了皱眉，加快车速往前骑去。
只见十字路口中央，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
人群中间，一个中年妇女正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四肢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听起来格外瘆人。
她的衣服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散乱开来，眼神浑浊，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正焦急地蹲在她身边，试图按住她挥舞的手脚，却被她猛地一口咬在胳膊上。
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舍不得推开她，只是焦急地喊道：“秀兰！你醒醒啊！我是你男人啊！”
女孩哭得泪流满面，一边拉着妇女的手，一边对周围的人哭喊道：“我娘亲不是疯了！她肯定是生病了！求求你们，谁能救救她啊！”
围观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