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灰鼠离开之后,赵阳关上了房门,返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要不要跟军统合作呢?狙击手只是我瞎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如果我承认自己就是狙击手,恐怕没人相信,而且我也解释不了。”
“总不能说,我获得了系统,是系统的力量让我成为了一名神枪手吧。”
“金条?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啊!有钱不赚,那就是傻子。”
想了不到五分钟,赵阳便做出了决定,答应和军统合作,只不过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做出决定之后,赵阳便没有再多想,而是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时间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巷子里传来几声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远处电车驶过的叮当声,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只有赵阳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暗流涌动的杀机。76号的特务、日本宪兵队的巡逻车、还有军统的暗线,都像毒蛇一样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思绪渐渐沉淀下来,连日来的紧绷让他感到一阵疲惫,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赵阳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鸡冠花开得正艳,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赵阳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走出了卧室,打开了中医馆的大门。
没多久,病人便陆陆续续来了。
“赵大夫,早啊!”
“赵大夫,我家那口子昨晚又咳了,您给瞧瞧?”
“赵大夫,麻烦给我抓两副清热解毒的药,这几天天儿热,孩子有点上火。”
赵阳如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面,伸手接过第一个病人递来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凝神细诊。
“脉象浮数,舌苔黄腻,是风热感冒入里了。我给你开个方子,三副药,早晚各煎一次,喝完应该就没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毛笔,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药方,字迹飘逸有力。
整个上午,中医馆陆陆续续都会有病人看病,赵阳始终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耐心地为每个病人诊治,偶尔还会叮嘱几句养生的注意事项。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中医,居然会是一名军统特工,而且还是杀人不眨眼的神枪手。
时间在这样平淡的日常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午后。
太阳渐渐西斜,将巷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等候的病人渐渐散去,中医馆里恢复了平静。
赵阳坐在柜台后,捧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门口,实则早已留意着巷口的动静。
他知道,灰鼠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灰鼠依旧穿着那件灰色长衫,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提着棕色皮包,步履沉稳地朝着中医馆走来。他先是在门口驻足片刻,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推门走了进来。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赵阳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来了。”
灰鼠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空荡荡的正堂,压低声音道:“这里没人?”
“没有。”赵阳站起身,“跟我来里屋。”
他转身朝着后面走去,灰鼠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种着鸡冠花的小院,走进那间僻静的房间。赵阳反手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闩,这才转过身,看着灰鼠。
刚一转身,灰鼠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直奔主题,眼底带着明显的期待道:“飞鹰,怎么样?你那位朋友,愿意加入军统吗?”
赵阳看着他,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道:“抱歉,组长,我朋友最不喜被人束缚了,他不愿意加入军统。”
听到这话,灰鼠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失望,“他不愿意?怎么会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踱了两步,低声自语:“怎么会不愿意呢……军统的待遇,还有武器装备,放眼整个上海滩,还有比这更好的去处吗?”
看着灰鼠失望的模样,赵阳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
灰鼠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加入军统是不可能的,他不喜欢受人约束,但如果合作的话,倒是可以商量。”赵阳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灰鼠,“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只要军统能提供足够的钱财和物资,他可以帮咱们出手,做一些……暗杀的活计。”
这话一出,灰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想着招揽这个顶尖狙击手,却忘了合作这条路。
是啊,比起招揽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合作反而更稳妥!只要对方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帮军统除掉那些大汉奸、日本走狗,给钱又算什么呢?
灰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快步走到赵阳面前,语气急切:“合作?可以!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凑近赵阳,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就有一个急活,正需要你这位朋友这样的顶尖狙击手出手。”
赵阳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哦?什么活?”
灰鼠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快速扫视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回到赵阳面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道:“暗杀大汉奸孙常青!”
“孙常青?”
赵阳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市政府财务局的副局长,铁杆汉奸,平日里靠着日本人的撑腰,在上海滩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
更重要的是,他前不久去过一趟孙家传递情报,见到了潜伏者姚娜,至于孙常青这个老东西,并未见到。
冷静过来之后,赵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凝重道:“组长,你没开玩笑吧?孙常青可不是一般的汉奸!他是市政府财务局的副局长,孙家在上海滩势力庞大,门生故吏遍布各个部门,家里更是养了二三十个保镖,日夜巡逻,防卫森严得很。想要暗杀他,难度太大了。”
“正是难度大,才需要你这位朋友出手嘛!”灰鼠苦笑一声,语气笃定,“实不相瞒,上面筹划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你放心,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只需要你那位朋友配合,潜伏在指定位置,伺机狙杀即可。”
赵阳依旧皱着眉,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指定位置?什么位置?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时间、地点、接应方式,这些都得说清楚。我那位朋友可是个谨慎的人,没有详细的计划,他绝不会出手。”
这其实就是赵阳心里话,对于军统这群勾心斗角一个个心狠手辣的主,他可不敢完全信任,免得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灰鼠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他看着赵阳,眼神闪烁不定。
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孙常青是日本人面前的红人,暗杀他的计划,是军统上海站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飞鹰只是军统的外围成员,根本没有资格接触这种核心机密,他真的信得过吗?
若是计划泄露,不仅暗杀任务会功亏一篑,还会折损军统在上海的大批力量。
可要是不说,他又如何能跟那位狙击手说明白呢?没有他的帮助,暗杀任务,恐怕会失败。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阳看着灰鼠的犹豫,心中冷笑,知道对方不是非常信任自己,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桌上的菊花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他知道,灰鼠一定会说的。
因为军统太需要一个顶尖狙击手来完成这个任务了,没有狙击手的配合,想要在重重保护下杀掉孙常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