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阔以七酿过!”
小公主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奶声奶气的对李凡说,“锅锅,窝哒肚肚辣么大,阔以装辣么多!”
“你肚肚那么大呀?”李凡低下头,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圆滚滚的小肚皮,“刚才吃了锅盔、豆腐脑、羊肉、馇酥,还喝了半碗枣茶,肚肚都鼓成个小西瓜了,还能装得下鹿糕馍?”
“嗯呐!”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一本正经举起三根肉乎乎的小手指,“锅锅,窝阔以七山过!”
“好好好,等会到法门寺那边哥哥买给你吃。”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高阳、城阳她们一听,一个个举起小手朝李凡喊:“锅锅我们也要!”
“好好好,都买!都买!”
小家伙们闹了一阵,小周看了看手机时间,站起来招呼大伙:“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出发了。法门寺从乾县过去大概一个钟头,到那边正好赶上下午开放的时间。”
众人纷纷起身,抱孩子的抱孩子,拎包的拎包。
青莲拿着小公主的粉色遮阳帽走过来,替她戴好,又理了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帽子戴好,外头太阳大。”
“嗯呐!”小公主乖乖仰着小脸任她摆弄,等帽子扣好了,又扭头朝青莲甜甜一笑,“青莲姐姐,窝哒帽几嚎布嚎康呀?”
“好看好看,”青莲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咱们的小公主戴什么都好看。”
“嘻嘻!”小公主心满意足地扭回身子,趴在李凡肩头。
李渊捋着胡子走在前面,墨镜架在鼻梁上,晃晃悠悠出了店门,嘴里还念叨着:“鹿糕馍……听着是个好东西。待会老夫也买两块尝尝。”
一行人陆续出来老馆子,上了门口的大巴车。
小周站在前排,等人都落座了,拿着扩音器道:“咱们从乾县往扶风走,走的是省道,路况还行,大概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大家可以先在车上眯一觉。”
小家伙们一上车就一个个的开始犯困。
小公主窝在李凡怀里,粉色遮阳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小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睛就没了声响。
没过半分钟,李凡低头一看,小家伙已经张着小嘴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坐在韦贵妃腿上的高阳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小马尾辫垂在肩头,过了一阵便彻底歪在韦贵妃臂弯里,呼吸绵长。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小手攥着梁馨的衣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兰陵、小金山她们也都各自窝在杨妃
张婕妤几人的怀里睡着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语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小李治坐在长孙皇后身旁的座位上,小脑袋靠在车窗边,眼睛半睁半闭地往窗外望了一会儿,又仰头打了个小哈欠,终于抵不住困意,小身子一歪,枕着长孙皇后的手臂睡着了。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小身子轻轻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又抬起手替他挡了挡车窗漏进来的光。
李渊也靠在椅背上,墨镜推上去架在额头,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嘴唇微微翕着,没一会儿就发出匀净的鼻息声。
李佳城坐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会儿窗外,把目光收回来,靠进椅背里,闭上眼假寐。
郭才人、柳宝林、李丽质、汝南她们这些没怎么困的,或侧头看窗外田野,或闭目养神,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出了乾县的城区,窗外的景致渐渐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关中平原。
田埂纵横,玉米地和苹果园交替着掠过视野,远处的黄土台塬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色。
偶有村镇从路旁滑过,白墙灰瓦的院墙上爬满丝瓜藤,鸡犬声远远传来,又迅速被车轮声淹没。
大巴车在省道上不紧不慢地跑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两旁的杨树一棵紧挨一棵,枝影交错。
又往前开了片刻,远远能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升起一座现代风格的仿唐建筑群,正中一尊高大的塔形构筑物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大巴车缓缓减速,穿过景区外的仿古牌楼,在树荫下的停车场停稳。
小周从座位上站起来,回头朝车里望了一眼,见小家伙们还在睡着,放轻了声音:“到法门寺了。大家带好随身物品下车。”
车厢里陆续有了动静。
李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公主,小家伙还张着小嘴睡得正香,口水把衣领洇湿了一小片。
“兕子,到了,醒醒。”李凡伸手理了理她歪到一边的粉色遮阳帽,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背。
“唔……”小公主小眉头皱了皱,小脸往李凡胸口一埋,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嘟囔着,“窝要碎觉觉……”
“到法门寺了,咱们下车去看看舍利好不好?”李凡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直了些,轻声道。
“涩腻……”小公主眼睛都没睁,小嘴嘟囔了一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清醒。
韦贵妃抱着高阳从座位上起来,高阳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含含糊糊地问:“到了吗?”
“到了到了。”韦贵妃将她的遮阳帽扶正,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咱们要下车了。”
梁馨怀里的城阳已经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趴在梁馨肩头,安安静静地没吭声。
兰陵、小金山她们也都醒了,一个个从杨妃她们的怀里探出小脑袋,眨巴着惺忪的睡眼。
小李治被长孙皇后轻轻摇醒,睁着大眼睛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又扭过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阿娘,到法门寺了吗?”
“到了。”长孙皇后替他理了理压翘的头发,“醒醒神,下车了。”
李渊最后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墨镜推上去架在额头,打了个哈欠,捋了捋胡子,精神倒是很好:“这就到了?老夫才刚眯着。”
李佳城站在一旁,笑着接过话:“老爷子您睡得沉,刚才打呼噜都响了一路。”
“咳咳,那是……那是车胎磨地皮的声音!”李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口,背着手下了车。
午后的太阳正烈,停车场里停着不少旅游大巴,游客三三两两往景区大门走。
广场上几个摊位撑着遮阳伞,摆着当地特产和纪念品。
高阳小脑袋在韦贵妃肩头趴了一会儿,忽然像想起什么,一下子抬起小脑袋,朝小周喊:“漂娘姐姐,鹿糕馍呢?”
小公主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鹿糕馍”三个字,咂了咂小嘴,含含糊糊地跟着嘟囔:“嚎七哒……”
“兕子醒了?”李凡低头,看见她眼皮子掀开一条缝,笑着问,“小吃货,一听到吃的就醒了?”
小家伙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彻底醒了,从李凡怀里直起小身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左右转了转,又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问:“锅锅,怒糕馍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