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作为师兄很了解森鸥外的为人。
夏目漱石作为老师同样很了解森鸥外的为人。
于是在这个学生上门求助的第一刻,他的反应是:
“森,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变成这个样子,是你做的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成为首领,但我没有想到你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
森鸥外:???
于是森鸥外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解释清楚情况,并且将斯涅克推他出去做卧底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然后夏目漱石又道:
“难怪你这么快就解决了一切,原来是有军警相助吗?森,开启人工异能实验并不是个好决定,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这么做和主动挑起战争无益,如果被发现的话,哪怕是我也帮不了你。”
森鸥外:???
于是森鸥外不得不再花费一些时间向夏目漱石再三保证,他真的没有和军警搭上线,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人体实验相关的秘密工作。
说难听一点,在常暗岛战役之后他几乎被完全放弃了,这种保密性极高的实验根本轮不到他!
夏目漱石不置可否,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又道:
“你前往蛇歧八家,真的不是为了得到更多和混血种相关的实验材料,亦或者想从内部瓦解蛇歧八家,作为给内阁的投名状吗?”
森鸥外:???
生活对他反复捶打,他自会变得q弹软嫩,但问题是他都变得q弹软嫩呢,生活为什么还要继续捶打?
非得把血糯米团子也剁成饺子馅儿吗?
“总之,最后我还是说服了夏目老师,让他相信了我……大概相信了我,而他又帮我找到了异能特务科的辻村深月科长,对方一听就认定我和军警大成了合作,并表示一定会带我回异能特务科。”
森鸥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只是我恐怕她不会用竞价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而会用一些更粗暴的方式,蛇歧八家大概也是如此。”
毕竟一个是黑涩会,一个是政府部门,你还真不好说哪边比哪边更黑。
“不过我想,您一定会让她们坐下来好好沟通,并给出一份满意的价码吧?”
李茯神漫不经心地说当然,如果我连这都解决不了,那就真的是丢人丢到意大利了。
“如果我把这两方的人都扣下来,能去要更多赎金吗?”
她问道。
森鸥外谨慎地回答:
“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您展现一下实力,然后就会有人来送‘礼物’了,比起一次性的赎金,还是每年的政治礼金更吸引人吧?”
“不过……”
他极其刻意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异能特务科或许会把涩泽龙彦和绫辻行人都派来横滨,前者是岛国唯一真正的王牌,至于后者,据说是科长新得到的底牌呢。”
“甚至……夏目老师暗示我,或许异能特务科为了留下您和兰堂先生,会去找咒术协会借调五条家的少主。”
森鸥外这么说道。
就像他把这边的消息,包括李茯神和兰堂的能力与身份都告诉异能特务科一样,他也毫不客气将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全部泄露给了在场众人。
连刚才的犹豫也只是表演出的纠结挣扎,实际上他还在寻找能够稳定两边又利用两边的平衡点。
李茯神笑吟吟道:“既然森先生主动说出来这两个人,一定是知道他们的情报吧?说给我听听吧,你不是正想在我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吗?”
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赞赏,于是森鸥外猜测自己的这一步路或许没有走错。
所谓帮忙控制蛇歧八家,其实都是空手套白狼的鬼话。
所有和未来相关的承诺都是画饼,如果不能展现现在的自己的价值,那对方又凭什么相信虚无缥缈的未来呢?
而森鸥外现在所能展现出的价值,其实是他对岛国政府、官方、军方以及异能特务科的了解与情报获取。
就像他在异能特务科展现的价值,是他对李茯神等人的了解一样。
只不过异能特务科那边并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在得知失忆的兰堂在港口黑手党做了好几年的底层人员之后,甚至异想天开试图用涩泽龙彦将人留下。
一个超越者是完美的实验材料。
要是再来一点儿混血种的皇血……
森鸥外回忆起辻村深月晦暗不明的神色,内心生出种难言的好笑。
常暗岛战役才结束多久,竟然就把岛国沦为战败国的原因忘记了吗?
涩泽龙彦也好,五条悟也好,说白了要真有那么强,岛国又怎么会沦为战败国呢?
说起来森鸥外都好奇,据说五条家的少主是会飞的,那对方飞行的时候,究竟需不需要向美国交滞空费。
毕竟岛国的领空主权归属于美国,在第二次异能大战战败后,每一架从岛国飞起的飞机都要给美国人交税。
“涩泽龙彦是一位很特殊的异能力者,他的异能名为龙彦之间,能够在迷雾中将能者和其能力分离……”
森鸥外的话说到一半,被李茯神打断:
“是能力者,还是异能力者?”
“是能力者哦,包括异能力者、咒术师、混血种、魔术师等等存在,在他带来的迷雾中都会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
森鸥外轻笑着说道:
“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的异能力和术式会被分离出来,去杀死原本的持有者,混血种会被一定程度的压制能力,无法使用言灵,连魔术师的魔术回路会出现问题……”
“所以某种意义上,这位涩泽君是国宝、王牌一样的人物,内阁也好、异能特务科也好,都将他视作岛国最后的希望,试图通过让其杀死更多能力者的方式,成为超越者呢。”
“啊,刚才没有说完,在他的迷雾中,一旦能力者与能力分离,分离出来的能力就会试图杀死原主,而一旦能力者被杀死,其能力就会化作红色的结晶,成为涩泽龙彦的收藏品。”
“他的收藏品越多,迷雾笼罩的范围就越大,同时分离的能力也就越强,从这种角度来看,当他某一天能够分离一个超越者的能力时,他自身也就会成为新的超越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