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后门,让伙计去前厅叫孙田霖,等了许久,孙田霖才快步来到后院,进了孟思钰在的厢房,笑道:“让你久等了。”说着坐下。
孟思钰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道:“病人这么多?”
孙田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道:“昨天一下雪,生病的就多了些。”
“那我就长话短说。”孟思钰说着把手伸给他。
孙田霖看着她,道:“不舒服了?”说着把手搭在她的脉搏处,诊了下脉,收回手,道:“恭喜!恭喜!”
孟思钰收回手,道:“是不是喜还不一定。”
孙田霖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道:“你不打算……”
“还没想好,所以今日来是想问问你,最迟什么时候。”
孙田霖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
“本就没打算有的,做了防备,可还是有了。”
“做了防备?!避子汤对你身体的损伤,要大于常人,你是万万不能喝的,你不知道吗?”
“我用的红花。”
孙田霖看着她,又叹了口气,道:“让我怎么说你,那东西长期服用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孙田霖给自己添了杯水,道:“也许是天意,你之前气血虚弱,有点血气不和,红花正好有调和血气的功效。”
孟思钰听了皱下眉头,道:“人算不如天算。”
孙田霖喝口茶,道:“头胎最好生下来,若打掉,可能会对身子有损伤。”看着她的眼睛,道:“若实在不想要,最迟不能超过四个月,月份越大,对身子损伤越大。”停顿了下,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是无辜的,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多谢。”
孟思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着杯子,道:“我会尽快。”抬起头看着他,道:“过几日就到年了,到时去家里一起过,你师父也过去。”
孙田霖心疼的看着她,道:“好,到时我过去,寒凉的东西千万别吃,要保暖好。”
孟思钰看着他笑笑,道:“知道了,孙大夫。”
“你还笑的出来,这可是一个女子一生的第二件大事。”
“我总不能在你面前哭一会儿吧,虽然不知我俩这缘分是长是短,我心情好些,他的心情应该也会好些。”
“以你的性情,哭一会儿,倒是不会,不过这话也在理。”
孟思钰松开手里的杯子,道:“我走了。”说着站了起来。
孙田霖站起来送她到院门口,道:“你要好好保重,有什么事就让孟秋过来找我,你没事就少出来些。”
孟思钰看着他笑笑,道:“你都要赶上苗卫了!”
孙田霖笑道:“有吗?”
两人相视一笑,孟思钰转身出院子,孙田霖目送她远去,回院子,关上门。
孟思钰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低头看看肚子,微微的叹口气,孟秋走的离她很近,生怕她滑倒,走了会儿,她说道:“我们去书宁那里看看。”
孟秋道:“要不雇辆车去?”
“不用,路也不算远,慢慢走过去。”
孟秋看看她,没再说什么,小心的跟着,胡丰跟在她俩身后不远处。
到安康堂药铺门前,孟思钰没有马上进去,站在药铺门口不远处看着,进去捡药的人进进出出,庄书宁跟两个伙计一起,在柜台上忙着捡药,她看了一会儿,朝药铺走去,进了门,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一个伙计走过来,道:“公子要抓什么药?可有药方?”
孟思钰看看庄书宁,低声道:“不急,等一下。”
伙计给他倒了杯水,道:“公子请先喝茶。”说完回到柜台边包着药。
庄书宁忙完一阵,抬起头,看到孟思钰,连忙笑着走出来,道:“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
孟秋笑道:“庄掌柜这生意红火的很,恭喜恭喜!”
庄书宁笑道:“还不是托嫂子的福。”说着拉着孟思钰的手臂,道:“我们去后面说话。”
孟秋看着她的手有些着急,孟思钰道:“我坐这里看一会儿,你去忙你的。”
胡丰看着孟秋着急的样子,有些不解。
“掌柜的,你来看看这张药方。”柜台里的伙计,拿着一张药方看着庄书宁。
庄书宁看着孟思钰,道:“那我们等一下再去。”说完转身走到柜台边,接过药方,认真的看着,看了一会儿,看着拿药方来捡药的老人家,道:“老伯,你这药方是谁给你开的?”
老人家道:“怎么了?”
“这是一张大补的药方,可药性太猛,一般人服后会受不了。”
“是一位游街大夫开的药方,他说病的人,太虚,要大补才能续命。”
“有句话叫虚不受补。”
老人家想了下,道:“要不你加一味甘草进去,那人开药方时,开了两张,最后给了我这张,我问他两张有什么不同,他说,那张有甘草,这张没有,没有的这张药效更好。”
“甘草虽然能缓和药效,但也不能随便加进去,你还是再找个大夫给病人看下,比较稳妥。”庄书宁说着把药方递给他。
老人家接过药方,有些为难,道:“那人说,吃了这副药病就能好一半,你却说药性太猛,不给我捡药,我该听谁的?”
孟思钰听着两人的对话,沉思起来。
老人家把药方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怀里,看看庄书宁,慢慢走出药铺。
庄书宁走到孟思钰面前,道:“嫂子想什么呢?”
孟思钰看看她,道:“你这店里的人做事倒是挺用心。”
庄书宁笑道:“听他们说,他们之前的掌柜是这样要求的,而石露那里也是这样,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孟思钰看着她笑笑,道:“不错,有大掌柜的潜质。”
“还不是嫂子教的好!”
孟思钰站起来,道:“我们去后面坐坐。”
“好。”庄书宁挽着她的手臂往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孟思钰和庄书宁进屋,胡丰扯下孟秋的衣裳,两人往另一边走走,胡丰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看着姑娘总是有些紧张兮兮的?”
孟秋看看左右,看着他,低声道:“姑娘怀孕了。”
胡丰愣了下,道:“姑爷不知道?”
“姑娘不想让他知道,你别问那么多,有空我再跟你说。”孟秋说完,往孟思钰进的屋子走去。
胡丰看着她,微微皱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