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蛮族,是大启的宿敌,十几年来,一直在边境作乱,烧杀抢掠,萧烬严在北境征战多年,和蛮族打了无数场仗,才把他们打回了北境草原,定下了盟约,如今萧景然竟然暗中勾结蛮族使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皇子争储,而是通敌叛国了。
“继续查。” 萧烬严的声音冷了几分
“十二时辰盯着三皇子府和那蛮族使者,查清他们到底定了什么盟约,萧景然给了蛮族什么好处,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属下遵命!” 墨影立刻躬身应下。
卫辞鸢靠在萧烬严身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
她倒是没想到,萧景然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暗中勾结蛮族,为了夺下皇位,竟然不惜引狼入室,割让国土,真是疯了。
“还有一件事。” 墨影又补充道
“废太子的旧部,最近也开始频繁和三皇子府的人接触,前几日,废太子的前太傅,还和萧景然在城外的寺庙见了一面,京郊大营那边,林啸将军依旧按兵不动,可他麾下的两个副将,已经和萧景然的人私下见过好几次面了。”
萧烬严闻言,冷笑一声:“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边勾结蛮族,一边收拢废太子的旧部,还想染指京郊大营的兵权,真当这京城,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卫辞鸢抬眸看向他,轻声道:“萧景然这是狗急跳墙了,藏宝阁被洗劫,他手里的钱粮少了大半,必然会加快动作。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放心,我早有安排。”
萧烬严握紧她的手,眼底的寒芒散去,只剩下温柔
“京畿大营的兵权在我手里,禁军统领是我的人,就算他真的敢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倒是你,不许再像昨夜一样,独自一个人去冒险,听到没有?”
提到昨夜的事,卫辞鸢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小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去哪都跟你说,行了吧?”
一旁的墨影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完了,自家王爷彻底没救了,以前杀伐果决的摄政王,如今成了个围着王妃转的妻管严,真是没眼看。
他正腹诽着,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回头一看,就看到阿禾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声道
“你瞎看什么?没见过王爷和姐姐恩爱啊?再乱看,我就给你下点痒痒粉,让你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墨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胳膊,苦着脸道
“我的小祖宗,我错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可别乱下药,我怕了你了!”
他算是彻底怕了这小丫头,不仅嘴凶,还会配药,整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他一个舞刀弄枪的莽夫,根本招架不住。
阿禾看着他这副怂样,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蹦蹦跳跳地去小厨房看药膳了,留下墨影站在原地,揉着被拧疼的胳膊,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笑,心里暗道:这小丫头,真是个小辣椒,惹不起,惹不起。
卫辞鸢看着两人这副冤家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和萧烬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而此刻的皇宫,养心殿的内室里,根本没有半分药味,反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皇帝身着明黄色常服,坐在书桌后,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哪里有半分卧病在床、气息虚弱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正是萧景然暗中勾结蛮族使者的消息,看完之后,随手扔在了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站在一旁的魏公公,躬着身子,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轻声道
“陛下,三皇子这步子,迈得太大了些,勾结蛮族,通敌叛国,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要不要奴才,提前敲打敲打?”
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大太监,跟着皇帝几十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也是藏得最深的一把刀,看着温和无害,实则心狠手辣,武功深不可测,京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他查不到的。
“敲打什么?”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他闹得越大,才越好,朕养了他这么久,不就是等着他跳出来,替朕清理掉那些碍眼的人吗?”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三皇子,也不是一个功高震主的摄政王,他要的,是两人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把兵权、皇权,完完整整地收回到自己手里。
萧景然是他放出去的一把刀,用来削萧烬严的羽翼;而萧烬严,也是他手里的秤砣,用来压着萧景然,让他不敢轻易反水。
“那摄政王那边,已经查到了萧景然和蛮族接触的事,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 魏公公躬身道
“要不要奴才,给他们添一把火?”
“不必。” 皇帝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让他们斗,萧景然手里的筹码还不够,还掀不起大浪,你暗中帮他一把,把京郊大营副将的把柄,递到他手里,让他手里多些筹码,才敢跟萧烬严硬碰硬。”
“奴才遵命。” 魏公公立刻躬身应下。
皇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御花园里金黄的桂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天下,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无论是他的亲弟弟,还是他的亲儿子,都不行。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对了,卫家那个丫头,查得怎么样了?”
魏公公连忙回话:“回陛下,查了,卫大小姐恢复心智之后,行事很是缜密,除了和凝香馆走得近,没什么异常,只是半年前,黑风寨刺杀事件,还有凝香馆血洗事件,都和江湖上的寒鸦有关,而这寒鸦,似乎和卫大小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寒鸦……” 皇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
“萧烬严手里的这把刀,倒是有点意思,继续查,查清这寒鸦到底是什么来头,和卫辞鸢到底是什么关系,朕倒要看看,这个让萧烬严放在心尖上的丫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奴才这就去办。” 魏公公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内室里恢复了安静,皇帝看着桌上萧景然和萧烬严的密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