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摄政王府寝殿时,夜已深,更鼓敲过三响,整座王府都陷入了静谧之中,唯有两人居住的主殿还燃着彻夜不熄的龙凤喜烛。
烛火跳跃,暖融融的火光透过薄薄的红纱帐,洒在满地鸳鸯戏水的锦毯上,殿内还残留着白日里的喜香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其中。
卫辞鸢靠在拔步床的床沿上,早已换下了那身紧绷的黑色夜行衣,只着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缎里衣,乌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夜风吹过的微凉。
她手里把玩着从萧景然藏宝阁里顺来的一颗鸽卵大小的猫眼石,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晃得人眼晕。
一想到今夜萧景然明日醒来,看到藏宝阁被洗劫一空、墙上还刻着寒鸦标记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卫辞鸢就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透着轻快的得意。
她这辈子,最是信奉有仇必报,从不吃亏。
萧景然在澄瑞亭里那般暗戳戳地刁难她,往她身上扣干政的帽子,她若是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岂不是白瞎了她寒鸦的名头?如今搬空了他半辈子积攒的奇珍异宝,让他吃个天大的哑巴亏,这口气,才算真正顺了。
更让她心头暖烘烘的是,萧烬严非但没有怪她擅自夜闯三皇子府,反倒全程纵容,替她拎着装满宝贝的袋子,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府,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全是担心,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被人放在心尖上偏宠、纵容所有小脾气和小任性的滋味,实在是太过贪恋。
卫辞鸢将猫眼石放在枕边,指尖轻轻抚过锦被上绣着的鸳鸯,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满脑子都是方才在巷子里,萧烬严看向她时,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正兀自出神间,殿门被轻轻推开,萧烬严缓步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了在外的常服,一身同色系的月白软缎寝衣,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少了平日里摄政王的冷冽威压,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柔和,周身的气息都软了下来,他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安神汤,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在想什么?笑得这般开心,莫不是还在琢磨着今夜搬空萧景然藏宝阁的事?”
萧烬严将安神汤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试探温度,声音低哑温柔,像浸了温水的绸缎,拂过耳畔时,带着撩人的痒。
卫辞鸢抬眸看向他,眼底的狡黠还未散去,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小得意的模样,接过汤盏抿了一口,清甜的药香在舌尖化开
“自然是开心的,萧景然那般刁难我,如今丢了半辈子的宝贝,有苦说不出,我为何不能开心?”
她顿了顿,抬眼瞟他,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挑衅
“怎么,王爷这是心疼了?毕竟那萧景然,可是王爷的亲侄儿。”
“心疼?”
萧烬严低笑一声,俯身靠近她,一手撑在床沿,将她轻轻圈在身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角
“本王心疼的,从来只有我的王妃,莫说萧景然只是丢了些宝贝,就算你把他的皇子府拆了,本王也只会替你善后,绝不会有半分心疼。”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带着笑意的眉眼上,指尖轻轻抬起,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只是阿鸢,你今夜瞒着本王,独自夜闯三皇子府,可知罪?”
卫辞鸢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烛火映在他的凤眸里,盛着她的身影,温柔又深邃。她故意偏过头,躲开他的指尖,嘴角却扬得更高,一副死不认账的傲娇模样
“我何罪之有?我行事稳妥,毫发无损,还替王爷除了一口恶气,王爷不赏我,反倒要问我的罪?”
“不告而闯,是为险;孤身犯险,是为欺;瞒着本王,独自去做这般危险的事,是为让本王忧心。”
萧烬严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滑到颈侧,轻轻捏住她的后颈,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她浑身微微一颤
“这三条,桩桩都是罪,阿鸢,还敢说自己无罪?”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卫辞鸢的耳尖瞬间红透,浑身都软了几分,却依旧梗着脖子逞强,伸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王爷这是强词夺理!我看,王爷根本不是想问罪,是想找借口欺负我!”
“是又如何?”
萧烬严低笑出声,俯身凑近,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挑逗与宠溺
“本王就是想欺负你,只欺负你一个,今夜这笔账,本王要好好跟你算一算,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你记住,往后再也不许瞒着本王,独自去涉险。”
他的呼吸滚烫,扫过她的颈侧,惹得她睫羽轻颤,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靠在床栏上,退无可退。
卫辞鸢的脸颊烫得厉害,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温柔与暗涌的情愫,心里的调皮与傲娇瞬间化作绵软,却还是不肯轻易服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往下带了带,两人唇瓣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织在一起,她抬着下巴,眼尾泛红,像只勾人的小狐狸,轻声挑衅
“哦?那王爷倒是说说,想怎么罚我?若是罚得轻了,我可不服。”
这话一出,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萧烬严眼底所有的隐忍。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勾得他心尖发痒的唇。
不再是往日里温柔浅尝的触碰,而是带着纵容的宠溺、担心的后怕、满心的爱意,汹涌而来的深吻,唇齿相依,呼吸相融,他的吻带着安神汤的清甜,又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气息,细细密密地碾过她的唇瓣,力道克制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点点掠夺着她的呼吸。
卫辞鸢起初还强撑着想要反撩,可不过片刻,就浑身发软,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渐渐收紧,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睫羽湿哒哒地颤着,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萧烬严的手缓缓下移,避开她肋骨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处,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俯身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鸳鸯锦被的软榻上,身子微微倾下,用手臂撑在她身侧,半点重量都不压在她身上,极尽温柔。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瓣缓缓下移,掠过泛红的下颌,落在纤细的颈侧,牙齿轻轻碾过,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细细密密,带着极致的挑逗,指尖轻轻挑开她里衣的盘扣,动作慢得近乎折磨,每一下都极尽珍视,却又撩得她浑身发烫,呼吸急促。
“阿鸢……”
他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带着压抑的暗火与满心的宠溺。
卫辞鸢浑身发软,原本的傲娇与调皮尽数化作绵软,指尖攥着他的衣摆,微微喘着气,声音软得像水,带着哭腔的软糯
“萧烬严……”
萧烬严抬头,眼底盛着烛火,也只盛着她一个人,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低头吻掉她睫羽上的水汽,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逗她
“是本王罚得太轻,还是…… 阿鸢,舍不得本王罚重了?”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勾人的力道,刻意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 ——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卫辞鸢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闷哼一声,眼眶红红的,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又羞又恼
“萧烬严!你混蛋!你故意的……”
“是,我混蛋。”
萧烬严低笑着应下,俯首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温柔得近乎虔诚
“可我只对你混蛋,只对你这般没辙。”
他的声音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卫辞鸢抬眸,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暖融融的火光淌过层层叠叠的红纱帐,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碎在锦被之间。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细水长流的珍视与缱绻,他的 “惩罚”,全是藏不住的爱意与心疼;她的顺从,全是放下所有防备的柔软与依赖。
萧烬严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肌肤上浅浅的红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吻落在她的眉心、眼尾、鼻尖、唇瓣,细细密密,全是宠溺。
红烛燃得正旺,帐幔轻轻垂落,将满室的暧昧与温柔、情深与缱绻,尽数裹住。
夜色温柔,风月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