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的空气依旧凝重，尽管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已经消失，但顾北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顾北辰手指在战术地图上那个代表“血爪”临时营地的红圈上重重敲击了一下，“刚才的液氮炮虽然震慑了他们，但也暴露了我们的底牌——我们拥有高价值的能源技术。对于‘血爪’这种在废土上像老鼠一样苟活的势力来说，这股力量足以让他们哪怕拼光最后一颗子弹也要来抢夺。”
雷烈推门而入，身上的绷带还渗着血迹，显然他根本没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顾队，你说得对。我的侦察兵回报，那帮孙子虽然撤了，但没走远，他们在三十公里外的‘黑石峡谷’集结。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他们在等援军，或者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等他们援军到了，或者等他们想出了破解液氮炮的方法，我们就被动了。”林小雅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被动防御在废土上永远是死路一条，昨天的兽潮就是教训。”
顾北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所以，我们不能等。既然废土没有法律，那我们就制定法律。”
他转身面向巨大的电子沙盘，手掌猛地一挥，将代表营地的蓝色光点向外扩张。
“传令下去，启动‘清道夫’计划。”
雷烈眼睛一亮：“你是说……”
“既然他们喜欢当猎人，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当猎物的滋味。”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伐之气，“我不只要击退他们，我要彻底铲除这个威胁。利用狩猎小队的高机动性，今晚就出发，绕过他们的主力，端掉他们在周边的三个前哨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打掉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
“那主力部队呢？”雷烈问。
“主力部队佯装防守，把动静闹大，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龟缩防御。”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在正面防线时，你的小队已经要把刀插进他们的心脏了。”
“明白！”雷烈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这帮杂碎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记住，”顾北辰叫住准备转身的雷烈，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次行动不仅是军事打击，更是立威。我要让废土上所有的势力都看到，黎明营地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我们要用这场胜利，确立新的废墟法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犯我黎明者，虽远必诛。”
雷烈重重地点头，转身冲入夜色之中。
窗外，风沙渐起。顾北辰看着漆黑的荒原，心中清楚，这一战之后，人类在废土上的生存格局，将彻底改写。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沙砾拍打着加固后的防爆墙，发出细密的声响。营地的灯火比往常更加昏暗，这是为了配合“清道夫”计划而实施的灯火管制。
雷烈带着他的狩猎小队，像一群幽灵般潜入了茫茫夜色。他们没有驾驶引擎轰鸣的战车，而是骑着经过改装的静音摩托，轮胎上包裹着特制的消音软胶，在松软的沙地上几乎不留痕迹。
“头儿，前方两点钟方向，发现‘血爪’的一号哨站。”耳机里传来侦察兵压低的声音。
雷烈伏在沙丘后，举起夜视望远镜。五百米外，一座废弃的加油站被改造成了简易据点。几辆改装吉普随意地停在周围，几个穿着杂乱防具的掠夺者正围着一堆篝火喝酒，枪随意地靠在脚边。那种毫无戒备的姿态，显然是认定了黎明营地那群“绵羊”只敢缩在壳里发抖。
“一群蠢货。”雷烈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打出手势，“A组切断电源，b组封锁出口，c组跟我来。记住队长的命令，不要俘虏，不留活口。我们要做的不是战斗，是屠杀。”
三分钟后，加油站的发电机被悄无声息地破坏，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群掠夺者还在抱怨怎么突然停电了，下一秒，致命的刀锋和消音步枪的噗噗声便成了他们听到的最后声音。雷烈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线，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生命的消逝。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不到十分钟，一号哨站的二十多名掠夺者全部倒在血泊中，而狩猎小队无一伤亡。
“清理完毕，正在搜集物资。”
“把他们的通讯器留下，调到公共频道。”雷烈擦掉刀刃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尸体摆成‘血爪’的标志，然后拍照发给他们的头目。告诉他，这只是开胃菜。”
与此同时，黎明营地正面防线。
探照灯毫无规律地扫视着荒原，大功率的扩音器里播放着嘈杂的电流声和偶尔几声故意泄露的指令：“……左翼防线加固……液氮炮充能完毕……”
这一切都是做戏。顾北辰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血爪”主力营地。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显然，对方完全被正面的佯动迷惑了，正在调集兵力准备明早的强攻。
“雷烈那边得手了。”林小雅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绿色信号灯，低声说道，“一号、二号、三号前哨站全部拔除。‘血爪’现在成了瞎子。”
“好戏才刚刚开始。”顾北辰看着时间，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通知炮兵营，不用节省炮弹了。给他们的营地里送点‘早安礼’，然后全军出击。”
“是！”
几分钟后，黎明营地的宁静被骤然打破。数十枚高爆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了三十公里外的黑石峡谷。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惨叫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仿佛都能听见。
“血爪”的营地里乱作一团，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群只会防守的“绵羊”竟然敢主动发起夜袭，而且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侧后方。
顾北辰披上战甲，提着重型电磁步枪走出指挥室。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目标黑石峡谷，一个不留。让废土看看，黎明营地的獠牙，到底有多锋利。”
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雷，钢铁洪流冲破了闸门，向着惊慌失措的敌人碾压而去。这一夜，废墟的法则被改写，而书写者，是顾北辰和他身后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