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诛魔,起!”
李玄机厉喝一声,手中黑塔光芒大盛。
刹那间,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在空气中凝聚,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这些剑气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灵力压缩而成,专破肉身防御。
“小心!”
顾北辰大喝一声,一把将殇璃揽入怀中,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侧面滑去。
“嗤嗤嗤——”
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瞬间被剑气切割成粉末,连地基都被削去了一层。
“这老东西,阵法造诣果然不弱。”顾北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选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你的意思是……”殇璃看着满院的药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素问前辈留下的那些废液,可都是好东西。”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尤其是那几缸‘腐骨水’和‘燃灵液’,埋在地底发酵了三年,正好请他们尝尝鲜。”
殇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去破阵眼,你负责引爆。”
“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顾北辰猛地一跺脚,体内魔气疯狂涌动,顺着地面的裂缝钻入地下。
“老东西,接招!”
他双掌猛地拍向地面,一股狂暴的魔气瞬间引爆了埋藏在地底的药缸。
“轰!”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
原本清澈的药园瞬间变成了一片毒沼。无数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酸臭味和腐蚀性的白烟,瞬间漫过了整个院落。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玄机大惊失色。他引以为傲的剑气一接触到这些液体,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灵力迅速被瓦解。
更可怕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影卫,一旦沾染上这些液体,护体罡气瞬间破碎,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腿!”
“救命!这水在烧我的骨头!”
“该死!顾北辰,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李玄机怒吼,手中黑塔光芒乱颤,试图稳住阵法。
“兵不厌诈!”顾北辰冷笑,“殇璃,动手!”
就在阵法因药液腐蚀而出现一丝破绽的瞬间,殇璃动了。
她身形如燕,在毒沼之上轻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针。
那是素问特制的“破魔针”,针尖淬了克制灵力的“散灵草”汁液。
“去!”
殇璃手腕一抖,七枚银针化作七道流光,精准地射向李玄机黑塔的七个方位。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分毫不差。
李玄机手中的黑塔猛地一颤,原本完美的阵法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噗!”
阵法反噬,李玄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就是现在!”
顾北辰早已蓄势待发。他虽然没有了神力,但魔皇的战斗本能还在。
他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门栓,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玄机面前。
“老匹夫,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医生。”
“砰!”
门栓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李玄机的天灵盖上。
这位天机阁的阵法宗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随着阵主倒下,剩下的残党瞬间乱作一团。
“杀!”
顾北辰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殇璃银针齐发,将几名试图逃跑的影卫钉在地上。
片刻后,战斗结束。
小院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黑色的药液和哀嚎的敌人。
顾北辰扔掉手中的门栓,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几下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殇璃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顾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有点心疼那些药草,都是钱啊。”
殇璃破涕为笑,轻轻锤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她抬起手,替顾北辰擦去脸上的污渍,眼神温柔:“不过,刚才那一招‘引爆药液’,确实漂亮。”
顾北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此时,素问提着药箱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满院的狼藉,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看来,我这药铺的防御阵法,还得再加固一下。”素问淡淡道,“不过,你们两个配合得倒是不错。”
顾北辰看着殇璃,眼中满是柔情:“那是自然。毕竟,我们的命都连在一起。”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药香。
这药香中,夹杂着血腥味,却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战,他们不仅破了阵,杀了敌,更在生死之间,再次印证了彼此的情深。
只是,顾北辰知道,天机阁不会善罢甘休。
李玄机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只要殇璃在他身边,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陪她一起闯。
“走吧,进屋。”殇璃轻声道,“我给你包扎伤口。”
“好。”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进屋内。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那阴影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天机阁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另有其人?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