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x年，夏。
傍晚六点，暗红的天空笼罩着城市高楼。
林默下班走出写字楼。平时热闹的城市，今天却很安静。
路上没几辆车，偶尔有车开得飞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行人都埋着头往前跑，神色慌张。
空气里有股土腥味，闻着让人不舒服。
林默下意识掏出手机，习惯性想刷一下实时新闻。
屏幕亮起，没信号。
无论是流量、wiFi还是通话功能，都用不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默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没有预警、没有通知，城市突然就乱了。
他不敢在外面待着。路人跑得更快了，远处传来惨叫和嘶吼，还夹杂着怪笑声。
林默觉得今晚不能在外面晃悠，得赶紧回屋。
于是他抓紧背包，跑回租住的老小区。
老楼没电梯，平时楼道里挺热闹。今天整栋楼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家家户户关着门窗，也没开灯。
他跑上楼，掏钥匙开门，进屋后反手关门，锁死防盗扣。
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外面的乱象，却隔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防盗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一室一厅的屋子挺干净。林默站在客厅里，看着熟悉的家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默靠在门上喘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也许只是基站出了问题。他这么想着，窗外又传来了动静。
惨叫声就在楼下和隔壁。玻璃碎裂的声音、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那种怪笑，在楼外响个不停。
林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看。
楼下街上乱成一团。有人在跑，有人坐在地上哭，还有人互相推搡。几个人影动作扭曲，四肢折着，在街上追咬别人。
地上全是血，到处都是惨叫声。
林默知道，这不是什么基站故障。
他拉严窗帘，捂住口鼻，不敢大口呼吸，怕弄出动静引来外面的东西。
手机还是没信号。没法跟外界联系，只能靠自己了。
过了一阵，对门邻居老王家里传出一声惨叫。声音很短，叫了一半就没了。
楼道里又没声了。林默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老王平时人挺好，还给林默送过菜。刚才那声惨叫说明老王出事了。林默没敢去开门看。这时候出去就是找死。
林默退到墙边靠着，手脚发僵。
天黑了。外面的惨叫和怪笑一直没停过。
林默缩在客厅角落，没开灯，盯着防盗门。
墙上的时针指到十二点。
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过了三秒。
咚——
又是一下。
再过三秒。
咚——
第三下。敲门的节奏很死板，不像活人。
每下都隔三秒。林默身子僵住了。
半夜十二点，隔壁刚出事，现在有人来敲门。林默咽了口唾沫。
门外传来老王的声音：“小林，开门啊，借点盐。”
林默听得直冒冷汗。
外面乱成这样，谁会半夜十二点来借盐？隔壁刚才那声惨叫他听得清清楚楚，老王不可能还活着。
林默牙齿打颤，腿有点软。他没出声，用手抵住防盗门，把体重压在门板上。
外面的敲门声没停，还是三秒一次。
“小林，开门啊…”老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借点盐而已，很快的。”
林默看着门上的猫眼，心里发毛，但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老王，衣服也一样。
可他的头是反的。后脑勺正对着门，头发乱糟糟的垂着。脸朝向了楼道那边。
老王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还能站直了说话。猫眼外只有个后脑勺，像是在盯着门里的林默看。
林默脑子一晕，手脚发软。老王已经死了。门外这东西根本不是人。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变急了，砸门的力气越来越大。
门板跟着震动，表面裂开几道纹路，发出咔咔的响声。防盗门撑不了多久了。
林默觉得今晚死定了。
【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危诡异威胁，精神濒临崩溃阈值。】
【阴司纸钱系统绑定中…】
一道机械的提示音在林默脑子里响起。眼前多了一块淡金色的光幕。
系统绑定读条亮起。
1%…
2%…
门外的撞击声更响了，门板裂纹越变越多。林默看着眼前的光幕，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