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礼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没事就和狐朋狗友们喝喝酒打打牌,日子过得挺潇洒。
这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回家路上,遇到了一只流浪狗。
那狗看着凶巴巴的,对着他就是一阵狂吠。
周延礼头有些晕,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狗呜咽一声,不再龇牙了,而是灰溜溜跑了。
就在踹狗那一瞬间,周延礼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天杀的,老子终于从那傻狗身上出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都没人,以为自己幻听了,便径直回了家。
周延礼洗漱完躺在床上后,这才发现他肩膀上站着一只鸟。
那是一只巴掌大点,羽毛五颜六色的鸟,那颜色就像把所有颜料都泼在了身上,乱得毫无美感。
像个杀马特。
“嘿,小子!”
那只鸟居然开口说话了,它绿豆大的眼睛转了一圈,挺着胸膛,高傲得像只孔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宿主了,以后都要听我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本系统是高等世界的产物!高等世界你懂吗?”
“系统?”
周延礼拍了拍有些迷糊的脑子,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疼。
火辣辣的疼。
周延礼摸了摸脸,脑子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好像不是喝多了的幻觉。
他脑袋更晕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系统说过了,我是高等世界的产物!”
小鸟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
“你不会连系统都不知道吧?这也太落后了吧!”
系统周延礼当然听说过,他又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但那都是小说里编的啊!谁能想到真有啊。
不过这死鸟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什么让他以后全都听它的?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滚!”
周延礼没好气的说,“我管你什么玩意儿,还想做我的主,做梦吧!”
他现在脑子有些乱,语气也冲。
他周大少爷可不是好性子,惹到他,鬼他也敢扇两巴掌。
“小子你很狂啊!”
小鸟扑棱着翅膀,优雅的落在他腿上,轻蔑一笑。
果然是下等世界里的下等人,要不是它出了意外沦落到这个世界,还因为绑错了一条狗耗费了太多能量,不然就这下等人只配闻它的屁!
“知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只要你完成任务,就有天大的好处,金钱美女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做任务?”
周延礼有了几分兴趣,抬眼看它。
“什么任务?”
“本系统乃好爸爸系统,顾名思义,就是要给人当爸爸,得到的评价越好,奖励就越丰厚。”
“什么?”
周延礼那几分兴趣突然一下子又没了,“没意思,我可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爱好。”
“你找别人去。”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
小鸟气得直跳脚,“要不是从那条死狗上解绑耗了太多能量,你以为我愿意找你这种下等人?”
“你连狗都绑?”
周延礼挑挑眉,“真是饥不择食。”
“那是个意外!”
周延礼懒得再搭理它,把被子一盖便睡着了。
……
一觉睡醒后,周延礼刚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
周延礼坐起身怔怔的看着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得很简单的屋子,所有陈设一览无遗。
一床,一桌,一凳,一柜,一书架。
那书桌靠窗摆着,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旁边放着一盏油灯,灯罩上熏出淡淡的黑烟。
墙上挂着一张有些旧了的孔子像,另一边墙上挂着一把木剑。
这里不是他的豪华公寓!
周延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算粗糙,只是常年握笔的地方,满是茧子。
这也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会定期做护理,没有茧子。
周延礼的心沉了下去。
系统……任务……那只杀马特傻鸟……
他想起来了一些片段。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周延礼气得眼睛发红,“死鸟滚出来!”
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小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落在床边,歪着脑袋看他。
“哟,醒了?”
“这里是哪里?!”周延礼愤怒的道:“赶紧把我送回去!”
“那不行。”
小鸟淡定得很,还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你昨天已经答应我做任务了。”
“放屁!”
周延礼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使劲摇晃。
“我没有!就算有也是醉话,醉鬼说的不算数,赶快把我送回去!”
“啊啊啊啊!杀鸟了!杀鸟了!”
小鸟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叽叽哇哇乱叫一通。
它看着凶神恶煞的宿主,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
滋啦!
一股电流从小鸟身上涌过来,顺着周延礼的手传遍全身。
周延礼浑身一颤,瘫倒在床上。
他浑身发麻,像是被人用电棍捅了一下。
“你……你他妈……”
周延礼咬牙切齿。
小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飞高了几步,恶狠狠的威胁。
“你昨天确实答应我了,不能反悔!要么现在老老实实做任务,要么本统电死你!自己选!”
周延礼气疯了,“你狗日的还是个缅北系统!”
周延礼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虽然浑身还麻着,但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一把扑上去就抓住了小鸟的翅膀。
滋啦!又被电一下。
周延礼抖了抖,没松手。
滋啦!又是一下。
他还是没松手。
小鸟扑腾着,“该死的下等人,你放开我!”
“不放!”
周延礼死死攥着它的翅膀,在小鸟惊恐的目光中,开始拔它的羽毛。
一根。
两根。
三根。
五颜六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
“啊啊啊!周延礼你这个杀千刀的是不是疯了!”
小鸟尖叫起来,电流不要钱似的往周延礼身上招呼。
周延礼被电得浑身抽搐,跪都跪不住了,但手就是不放。
“该死的缅北系统!”
他一边哆嗦着一边继续拔,“有种你今天就把我电死,电不死我我就把你拔成一只秃鸡!”
“别拔了别拔了!算我求你了!”
“那你先把我送回去!”
“我送不了!确实是能量不够回去!”
“那你电死我啊!”
“你……”
小鸟有些崩溃,它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宿主。
以前绑定的那些人,哪个不听话电一下就老实了。
周延礼这狗东西倒好,越电越来劲,被电得跟帕金森似的还不放手,这是什么毛病!
几分钟后。
一人一鸟都倒在了地上。
周延礼浑身虚脱,半死不活。
小鸟被他扒光了毛,光秃秃的像只刚出烤箱的鹌鹑,没了那股嚣张劲儿,正缩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
“呜呜呜……我的羽毛……你这个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
周延礼躺在地上喘气,浑身又麻又疼。
“我又没老婆没孩子,你让我当什么好爸爸?我没经验啊!”
“那你去学啊!”
“学你头啊,死鸟。”
一人一鸟骂骂咧咧的躺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周延礼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的麻木感也在消退。
他偏头看了看,这屋子虽然看起来还行,可对比他的豪华公寓,那可是差远了。
周延礼心里委屈,他从小到大没住过这么简陋的地方。
该死的杀马特鸟。
他又瞪了一眼那只被拔秃了的鸟,小鸟吓了一哆嗦,期期艾艾说道。
“我是真的没法送你回去了,你不做任务我哪来多余的能量……”
周延礼颓然的躺在地上,压下心里那股气,朝它瞥去冰冷的目光。
“行,不是要我给人家当爸爸吗?”
“我要先当你爸爸!不然免谈!”
杀马特小鸟勃然大怒,“你个狗……”
可就在对上周延礼那威胁的眼神时,它到底是败下阵来。
这个狗东西真的会跟它同归于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鸟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然后便哀嚎着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周延礼的腿,哪还有之前高傲的姿态。
“爸爸……爸爸……求求你了……做任务吧……”
“爸爸……爸爸!”
周延礼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声声爸爸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心里没有一丁点父爱,只有想把这只傻鸟打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