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场待了一周，赵建国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拄着拐慢慢走，林场的粮食也靠着野猪肉和带来的白面缓了过来。
押运任务也到了返程时间，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四九城。
临走那天，王佳悦给装了满满一大包山货，榛子、松子、干蘑菇、冻木耳，塞得鼓鼓囊囊的，拉着李晓婉的手舍不得放：“弟妹，常来玩啊，年底一定过来喝你们喜酒！”
“哎，姐，你多保重身体。” 李晓婉也有点舍不得，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是真喜欢这个爽利的大姐。
李晓东也恋恋不舍的，倒不是舍不得人，是舍不得林场的酸菜炖粉条和粘豆包，走的时候兜里还揣了俩，边走边啃。
坐上爬犁去哈尔滨，一路咣当咣当南下，等回到四九城，已经是四月初了。
这天王家乐休班，在家闲着没事，寻思着把空间里的物资归置归置。
林场带回来的山货、上海买的日用品、还有几百斤江鱼，堆得乱七八糟的，每次找东西都得翻半天，跟垃圾堆里淘宝似的。
他插上门闩，脱鞋上炕，闭眼沉下心神，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去，他就愣了。
以前空间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东西随便堆着。
可这次进来，空地明显大了一圈，以前堆到边的物资，现在离墙还有老远一段距离。
“扩容了？” 王家乐心里嘀咕，走过去量了量，以前大概一千平，现在瞅着怎么也有一千二百多平了。
他正纳闷呢，视线里忽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影面板，跟老式电子屏似的，上面还有几行字：
宿主等级：2
空间容量：1200 立方米（可随使用次数扩容）
新增功能：物品标记与分类检索
王家乐盯着那面板看了半天，伸手戳了戳，手指直接穿过去了，没实体。
“还带系统面板的？” 他又惊又喜，“我还以为就是个储物空间呢，还带升级的？”
他照着面板上的提示，心里默念 “标记?鱼类?长江”。
瞬间，空间里那堆江鱼身上都泛起了淡淡的蓝光，整整齐齐地浮到了他面前，连鱼鳞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这么好使？” 王家乐眼睛都亮了。
以前找条鱼得在货堆里扒拉半天，现在一念叨就自动飘过来，也太方便了！
他又试着默念：“标记?战略储备?金条。”
嗖的一下，最里面秘藏区的三十根金条就浮了过来，整整齐齐地排在半空中，金灿灿的晃眼睛。
“牛逼啊！” 王家乐乐得差点蹦起来，“以后再也不用当搬运工了！”
他玩心大起，对着空间里的东西挨个标记：粮食类、肉类、山货类、布匹类、日用品类、古董秘藏类…… 分了个清清楚楚。
标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心里默念：“检索?李晓婉的梅花发卡。”
等了半天，啥反应都没有。
王家乐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门，哑然失笑。
发卡早就送给李晓婉了，哪儿还在空间里啊。
他对着空气傻乐了半天，跟个二傻子似的。
笑完了又觉得有点甜，摸了摸胸口，心里暖乎乎的。
“这功能，简直是为倒腾物资量身定做的啊。” 王家乐摸着下巴琢磨，“以后跨区域倒腾东西效率高多了，不用费劲翻找了。”
正琢磨着呢，院门外传来 “砰砰砰” 的敲门声，还有个大嗓门喊：“家乐！王家乐！在家不？”
声音挺熟，像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发小李二狗。
王家乐赶紧退出空间，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果然是李二狗。
几年没见，这小子晒得黢黑，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褂子，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着有点落魄。
“二狗？你咋来了？” 王家乐有点意外，侧身让他进来。
“嗨，这不日子过不下去了嘛，找你讨条活路。” 李二狗嘿嘿一笑，进了院，蹲在墙根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我在街道厂子干了两年，工资少得可怜，还月月拖，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听说你现在混得好，在铁路局当公安，还立了功，哥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看能不能给指条路子。”
王家乐点点头，心里有数。
李二狗这发小，从小就脑子活、胆子大，鬼点子多，就是没本钱没路子，一直瞎晃悠。
他正好缺个明面上的白手套。
自己有体制内身份，不方便出面倒腾东西，李二狗正好合适 ，知根知底，嘴虽然贫，但办事靠谱，不会乱嚼舌根。
“路子倒是有一条，就看你敢不敢干。” 王家乐蹲在他对面，慢悠悠地说。
“敢！怎么不敢！” 李二狗立马精神了，烟袋锅子都忘了抽，“只要能挣钱，不杀人放火啥都干！”
“倒腾点小商品。” 王家乐压低声音，“南方现在开始出的确良布料、塑料凉鞋、塑料发卡，都是新鲜玩意儿，四九城没有。你去那边收点货回来，咱们找个稳妥的路子出手，不犯大错，挣点辛苦钱。”
李二狗眼睛一亮：“的确良？那可是好东西！我听说供销社都抢不着！” 他犹豫了一下，又挠挠头，“可是…… 本钱呢？我兜里就剩两块钱了，连火车票都买不起。”
“本钱我出。” 王家乐爽快，转身进屋，从空间里摸出五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放在桌上，“这是启动资金，你先跑第一趟，主要收的确良布料和彩色塑料凉鞋，别的看着好也能少拿点。卖了钱咱俩对半分，亏了算我的。”
李二狗看着桌上的钱和粮票，手都抖了：“五十块？家乐，你这么信我？不怕我卷钱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家在哪儿我还不知道？” 王家乐笑了笑，“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啥人我清楚。好好干，亏不了你。”
李二狗激动得脸都红了，“啪” 地拍了下大腿：“行！家乐，你放心！我李二狗要是敢坑你，我就跟你姓！这趟我要是不挣回双倍本钱，我就不回来见你！”
“别吹牛逼，稳当点就行。” 王家乐摆摆手，“记住了，低调点，别张扬，货回来先找我，我给你找销路，别自己瞎卖，小心被当投机倒把抓了。”
“哎！我记住了！” 李二狗把钱和粮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生怕丢了。
俩人又唠了半天细节，什么时候走、去哪儿收货、怎么带回来，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下午李二狗就走了，说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坐火车南下。
送走李二狗，王家乐回到屋里，心里挺踏实。有了李二狗这个明面白手套，以后空间里的物资就能慢慢变现，不用总藏着掖着。
他又闭眼进了空间，看着分类整整齐齐的物资，还有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心里美滋滋的。
“扩容了，有检索功能了，还有白手套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正美着呢，院门外传来孙嫂子的声音，跟张婶唠嗑，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粮食：
“这春荒啥时候是个头啊，粮站又减定量了，家里那点棒子面，撑不到月底了。”
“可不是嘛，我家小子正长身体，天天喊饿，我都愁死了。”
“赵大爷家更惨，儿子下乡带走了细粮，老两口就剩点粗棒子面，昨儿个我还看见赵奶奶挖野菜呢。”
王家乐心里一沉。
春荒越来越重了。院里这些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着大家饿肚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空间里存着几千斤粮食，还有不少咸鱼、腊肉，拿出来帮大家渡过难关不难，就是得找个稳妥的法子，不能露馅。
“夜里偷偷送？” 他琢磨着，“就跟上次捐自行车似的，匿名送，就说是街道秘密救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当天夜里，等全院都熄了灯，连狗都不叫了，王家乐就穿上黑棉袄，戴上帽子，跟个夜行侠似的，悄悄溜出了屋。
他哪儿知道，这一送，就送出个 “南锣狐仙显灵” 的传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