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死亡夺走了我的一切,但我仍愿意记住你,纵然我永远沉睡地下,回忆永存,永不消逝。
怀南瑾的灵魂从身体里中慢慢脱离。她看到小哥冲来,抱起躺在地上的自己身体朝着通道飞奔。
她的灵魂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另外一个通道,离众人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到。
在这条通道的两边开满了大朵大朵的鲜花。那些花朵没叶子,花的颜色是红色的,美到惊心动魄,是彼岸花。
怀南瑾想,我这是要死吗?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传说中,彼岸花的花与叶永不相见。
小哥,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想念我?像我这样的人,在你的一百多年里,见得也不多吧。
怀南瑾只觉得很舒服,很温暖。她想,人人都怕死,可当人无法逃避死亡时,反而觉得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怀南瑾看到周围环境变了。一帧一帧的画面出现了出现了:年幼的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拿着棒棒糖,正在轻快的跑过。年少的她,穿着芭蕾舞裙在旋转跳舞。手持长枪的她,正专注的举枪射击……
怀南瑾看着,只觉她已经过完了一生。
这时候,前面开始有了声音。是好多人在前方排队。
就在怀南瑾正准备排队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怀南瑾,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你必须要活下来!”
是小哥!是小哥在喊她的名字!
幻境消失不见了。怀南瑾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她的人正是小哥!
小哥温热的体温传来,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怀南瑾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试图抬手,她的手如同灌了铅。她费了老大劲,勉强拉一下小哥的衣角。
小哥的身体一颤,低头见怀南瑾醒了。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不是惊喜,而是一丝……释然。
小哥轻轻地将怀南瑾安放在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目光锁定在她的面容,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
一个护士走进病房,仔细检查连接在怀南瑾身上的各种设备。她朝小哥点头。小哥松了口气。
怀南瑾茫然地看着小哥,不记得发生什么。小哥看她,在等她的发问。
怀南瑾发声:“这是哪里?”
小哥回答:“香港。”
怀南瑾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一个与吴邪长得很像的男人陪着她。
男人温和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海客,海外张家的负责人。”
怀南瑾思绪飘远。
小哥,你干嘛一定要救我呢?
黑瞎子说过,哑巴太能藏事。哑巴的情绪,一般人根本就猜不到。哑巴的喜欢,一般人感受不到。就算拿枪顶住哑巴的脑袋,依然得不到真相。
怀南瑾到死也不知道,小哥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二人有过缠绵。小哥为她做了所有他能做得一切。
小哥从未回应过怀南瑾的爱,哪怕是“喜欢你。”小哥也不肯说出半个字。还真是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