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可算下来了。”
王福带着几分无奈：“这几天您老是中午不下来吃饭，我做了饭菜又热，热了又凉。”
“您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回头真不好跟您父母交代。”
“太太上次打电话，还专门叮嘱我，说让您按时吃饭，别老熬夜打游戏。”
秦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语气随意但带着几分安抚：“放心吧王叔，我没事。”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有时候中午犯困就睡过去了，你也知道我这作息，我饿了自然会下来找吃的，您不用担心。”
说完，夹了一筷子红烧牛肉塞进嘴里。
秦九吃得很快，王福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终于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吃完饭他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王福赶紧说少爷您放着我来。
秦九摆摆手让他早点休息，自己上楼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
微信上他妈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儿子最近忙什么呢”。
另一条是“你爸说下个月回来一趟”。
他回了个“知道了”，然后继续往下翻，都没啥意思。
正打算关灯睡觉。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他本来想直接划掉，但推送标题里有一个词让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印国上空出现神秘飞行人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点了进去。
新闻内容不长，大意是说下午，印国老德里的上空，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就那么凭空悬浮在高空中。
目击者拍到了一张照片，但照片非常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似乎环绕着某种半透明的光晕。
拍摄者只来得及按了一下快门，那个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云层上方。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追不上。
印国官方，对此事没有任何回应，只说“正在调查中”。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置顶的评论写着：“一看就是AI合成图，这世界上哪有人，能不靠飞机在天上飞的？”
“博主，别拿糊弄人的假新闻蹭流量了。”
这条评论有八千多个点赞，下面的回复清一色都是“说得好，现在AI太发达了，建议博主去看看眼科。”
偶尔有几条说“可能是军方秘密武器”“也许是无人机”，但很快就被更多的“AI鉴定完毕”淹没了。
秦九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大，手指在屏幕上拖动，一帧一帧地仔细看。
照片虽然糊成了一团，但那个人形轮廓周身的半透明光晕，他太熟悉了。
罡气。
罡府境强者御空飞行时，周身会凝聚护体罡气，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半透明的光晕，跟这张照片里的光晕完全一致。
比肩战斗机的速度。
那个拍照的人说“还没来得及按一下快门，人就消失了。”
这个描述也完全符合，罡府境的飞行特征，启动速度，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问题是，这里是蓝星，不是大景王朝。
蓝星一没有妖兽，二没有灵果，三没有上了年份的草药。
他在现实世界里，练四象八方功的时候，只能调动体内已有的真气，根本无法从外界吸取任何真气。
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养得出罡府境？
武道九境，炼体、凝劲、通玄、罡府、灵海、炼神、破天、皇者、武圣。
前面三个境界，靠自身苦练还能突破，但从罡府境开始。
就不是光靠苦练能突破的了——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或者丹药来辅助，否则天赋再高也会卡在瓶颈上。
以蓝星的资源条件，能堆出一个通玄境就已经顶天了。
通玄境武者体内真气自循环，不需要从外界大量吸收灵气，只要根骨不太差，靠着几株百年老药，还真有可能强行突破。
但罡府境需要凝聚护体罡气，那需要海量的灵气来淬炼真气。
没有灵果或者高品阶丹药的支撑，根本不可能。
难道印国那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境或者遗迹？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其实一直存在着比普通人，认知更古老的武道传承，只是被某些势力掩盖了？
他又想起了，陆平川之前说的那个武功山大雾。
陆平川说他在雾里听到了，两股爆炸声在对撞，闷响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那种动静，至少是凝劲期以上的武者，在全力释放劲气对轰才能产生的威力。
凝劲期——劲气外放，隔空伤人。
陆平川被困在雾里出不去，怎么跑都在原地打转，那分明是某种困阵。
阵法、对轰的武者、普通人看不到的大雾——武功山里，很可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世宗门，或者某个已经失传的上古遗迹。
两个事件——印国的飞行人、武功山的困阵——发生的时间离得这么近，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这世界，到底隐藏着什么？
蓝星的历史，或许不像教科书上写的那么简单。
那些被当成神话传说，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什么仙人腾云驾雾、剑仙千里取人首级——有没有可能，它们本来就是真实的。
算了，不想了。
这些谜团暂时不是他能触及的，他现在才炼体后期，连凝劲都没突破，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
难道跑去武功山？
他现在连流影步都没入门，进去就是找死。
印国的那个罡府境就更不用说了，飞行速度，他连人家的影子都追不上。
当务之急，是把凉州稳住，把境界提上去。
只要他努力修炼，丹药管够，功法地阶，根骨地阶，凝劲期、通玄境、罡府境——这些境界他迟早会一个个跨越。
等他自己也到了罡府境，能在天上飞了，到时候再回头看这些谜团，就有资格去一探究竟了。
他把手机熄屏，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脑子里把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快速过了一遍。
秦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