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变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体的比例和气质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身高一米八三，在江海算高的，但骨架偏瘦，穿衣服总有一种“衣服撑不起来”的感觉。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线，又看了看身后瓷砖上，那条之前刚好对齐眉骨的水平线，现在那条线明显在他的眼睛下方。
他往镜子前凑近一步，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又往后退一步，反复确认了两遍，没看错，他长高了。
是实实在在的骨骼增长，少说四五厘米，一米八三加五厘米，一米八八。
“疯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他在淋浴间里多站了两分钟，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头，游戏里的洗髓丹影响了现实中的身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游戏里的所有提升，武道境界、根骨、功法，都会反馈到现实中来？
秦九还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面板，游戏面板能不能在现实里打开？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面板”“状态栏”“系统”，什么都没发生。
又试着像在游戏里那样，用意念去感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面板暂时只能在游戏里调用，现实里还不行。
不过身体的变化，已经实打实地反馈过来了，面板能不能在现实里显示，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秦九从挂钩上扯下浴巾，把自己擦干，围着浴巾走出淋浴间。
二楼主卧的衣柜占了整整一面墙，他拉开柜门，习惯性地拿了件平时穿的黑色t恤套上。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袖子短了，袖口原本应该刚好落在他手腕的位置，现在却缩到了腕骨上方两指的地方，他又套上裤子，裤脚也短了一截，露出脚踝。
他妈要是知道他长高了，又要念叨“让你多运动你不听，现在知道要长身体了？”，他都能想象他妈的表情。
二十三岁还长身体，说出去谁信。
他只好重新翻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勉强合身，然后踩着拖鞋下楼。
楼梯下到一半，他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王福回来了。
客厅里，王福正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厨房的中岛台上放。
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勤快人特有的精神气。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少爷，您起来了？”
王福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我从老家带了些特产回来，自家晒的腊肉，还有我老伴腌的酱菜，中午给您做着吃，您尝尝，比超市买的香多了。”
秦九看着王福热情地展示那些土特产。
从他来这个家当管家起，每次回家都要带一堆东西回来塞满冰箱，好像生怕秦九一个人在别墅里会饿死似的。
秦九点了点头，“行，中午就尝尝您新手艺。”
王福笑着应了一声，把腊肉和酱菜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秦九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少爷，”
王福皱起眉头，目光在秦九身上上下打量了两圈，“您是不是……长高了？”
秦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王福，他知道自己长高了四五厘米，这个变化瞒不住朝夕相处的人。
但他也不可能跟王福说：“我玩了个游戏，吃了颗丹药然后就长高了。”
“王福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
“王叔，”
秦九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这不正在长身体嘛，二十三窜一窜，很正常。”
王福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很困惑。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少爷好像确实比上次见面高了，也壮实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大概是最近熬夜打游戏长身体吧！”
“行，长身体好啊。”
王福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中午我多炒两个菜，给您补补，对了少爷，您说电竞房的床单被套要换是吧？我待会儿就去换。”
“对，昨晚出汗多，都湿透了。”
秦九说，“麻烦王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忙您的，我这就去收拾。”王福说着就挽起袖子，朝电竞房走去。
秦九没有在客厅多待，他快步走进电竞房，把桌上的游戏头盔拿起来，抱在怀里。
这个头盔，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不是普通东西了。
能让游戏里的体质变化反馈到现实，这已经不是“黑科技”三个字能概括的了。
他不知道它是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是谁寄给他的，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碰。
他抱着头盔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主卧，把头盔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指收拢时，握力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武道第一境，淬炼筋骨皮，增强体质，他现在现实中的身体，至少也是炼体中期的水平。
虽然面板在现实里打不开，但这个判断他很有把握。
今天是洗髓丹带来的体质提升，明天呢？
如果他在游戏里签到出一本功法，练成了，那现实中的身体会不会也跟着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