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脚下没有地面，但他感觉自己踩在某种坚实的东西上，这种感觉很奇特。
他的面前，凭空浮现出一块面板。
半透明的，发着淡金色的光，悬浮在半空中，和他的视线齐平。
他伸出手，在面板上摸了摸，指尖触碰到面板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震动感。
“内测玩家：秦九。”
“身份：未抽取。”
“天赋：未抽取。”
“请抽取您的专属内测身份。”
秦九看着面板，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游戏，好像有点东西。
他不是一个容易大惊小怪的人，富二代的生活，见过的世面不少，但眼前这玩意，意识直接进入游戏。
没有任何违和感，这技术，市面上绝对没有。
他吸了一口气，在这片虚空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气”可以吸。
“你为唯一内测玩家，你可以抽取身份。”
“正常玩家身份为流民。”
系统面板继续显示文字，同时那机械音也在他脑中同步响起。
“内测期间，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比为1：1。”
“内测持续时间为365个现时日，365日后，游戏正式公测。”
秦九愣了一下。
365天！整整一年。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面板上的文字又变了。
“请点击按钮，抽取您的初始身份。”
面板中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按钮，比之前的文字更亮，按钮上写着“抽取”两个字。
秦九没怎么犹豫，伸出手，按下按钮。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飞速跳动。
“大景王朝·平民。”
“大景王朝·商人。”
“大景王朝·兵卒。”
“大景王朝·官吏。”
“大景王朝·县丞。”
“大景王朝·……”
文字跳得越来越快，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几十种身份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有些他看清了，有些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影。
然后，猛然停下。
一个金色的边框，浮现在面板上，框内的文字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亮，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恭喜玩家秦九，获得身份：大景王朝·九皇子。”
秦九眨了眨眼。
“这运气，好像还可以。”
“正常玩其他游戏，他的运气都是酋长。”
“没想到在这游戏里，第一把就抽了个皇子。”
“皇族身份意味着什么，资源、地位、人脉、信息，不管什么游戏，开局抽到皇家身份，那都是天胡开局。”
还没等他想太多，面板又浮现出一行文字。
“请抽取您的天赋。”
又一个抽取按钮出现。
秦九没犹豫，再次点了下去。
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跳动，这次显示的是天赋名称和等级。
“A级天赋·天生神力。”
“c级天赋·过目不忘。”
“S级天赋·剑心通明。”
“……”
秦九的眼睛亮了，S级天赋!
死死盯着跳动的文字，心里默念：S级，S级，给我来个S级。
文字继续飞速掠过。
然后，停住了。
“天赋等级：未知。”
“天赋名称：签到。”
“天赋效果：每日进行签到，获得随机奖励，奖励内容与签到的地点、时间、玩家的运势相关，此为唯一性天赋，不可升级，不可转让。”
“未知。”
签到他倒是知道，游戏里常见的东西，每天上线点一下，领点蚊子腿奖励，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唯一性天赋这几个字，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正想研究这个天赋，面板上的文字开始消散。
那片虚空也开始消退，像一面镜子被打碎，碎片四散飞溅。
那道机械的电子音最后一次响起。
“内测玩家秦九，身份，确认完毕。”
“内测持续时间为365天。”
“游戏开始。”
“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黑暗重新涌来，但这一次不是那种虚无的黑暗，而是带着声音和气味的、有质感的黑暗，光、影、风、温度、气味——所有的感官信号同时涌入他的意识。
他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很淡，但很真切，那种沉香燃烧时，特有的木质甜香，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古旧气息。
他感觉到了，身上衣物的重量。
丝绸的触感，光滑而凉爽，贴着皮肤。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下在晃，不是地震那种晃，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持续的颠簸，伴随着车轮碾过，石道的细碎声响。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明黄色的锦缎，离他的脸不到一尺。
他躺在一辆马车里。
车厢很宽敞，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完全伸直腿还有余。
四壁都包着厚厚的锦垫，身下铺了几层褥子，软和倒是软和，但那股颠簸劲儿，还是一点不落地传到了他身上。
秦九撑着坐起来，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又涨又沉。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愣住了。
他的手，不是他原来那双，被键盘鼠标磨出老茧的手，而是属于另一个人——大景王朝九皇子的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更多的记忆就像开了闸一样，一股脑地涌进来。
秦九闷哼一声，单手撑住车厢壁，闭眼承受着，这股记忆洪流的冲击。
“他叫秦九，这个世界的他，也叫秦九，大景王朝第九皇子，今年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放在皇室里，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
“比他年长的几位皇兄，武道天赋极高，早就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太子更是已经监国多年。”
“比他年幼的皇弟们，要么还在上书房读书，要么在皇家武院修炼，被各自的母妃护得严严实实。”
“只有他，二十一岁，不上不下，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争气。”
“是他根本争不了。”
“九皇子秦九，天生废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