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宗秦舒?这个名字怎么没听说过啊?这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吗?”
“这么快就获得秘宝了?乱石阵在哪里?没听说这个地方啊。”
万花宗弟子听到秦舒的名字也是不可思议,人魔大战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万花宗弟子在秘境上榜。
但很快就有聚在一起的万花宗弟子悄悄讨论:“秦舒是谁啊?我们万花宗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我也没听说过,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等回宗找人问问。”
宋天星听着耳边的声音,不可置信看着半空,这、这说的应该是小师妹吧?
万花宗的弟子他都认得七七八八,叫秦舒的就只有逍遥峰的小师妹。
想到这儿,宋天星手有些抖。
身旁的女子听到秦舒的名字,尖锐的指甲掐入掌心,眼里都是嫉妒和不甘。
看了宋天星一眼:“师兄,我们快赶路吧,抓紧时间找到月见草。”
宋天星:“嗯。”
巨大冲击声在秦舒耳边响起,她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艰难睁开眼看到从天而降的白色水流落在石头上,砸起的水花四溅,离得很远依旧沾湿了衣裳。
瀑布旁是一排排桃花,花瓣飘在水面上,顺着水流而动。
温暖的太阳照在身上,但脚下踩的水流寒意却刺入骨缝,好像踩在冬日寒冷的冰滩中。
秦舒朝着岸上走去,但抬了抬脚,发现根本动不了。
无形中脚被冻在水中,寒意一点点爬上小腿,正在向上蔓延。
她这是……冻僵了吗?
试探性动了脚,发现脚已经没有知觉了,用力抬腿,没有任何动静。
秦舒的嘴唇已经被冻得青紫,眉眼间已经爬上一层寒霜,呼吸间都是冒着热气的气体。
太冷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她肯定会被冻死。
一片粉红的花瓣从秦舒的小腿边流过,秦舒看到花瓣,再看岸上摇曳生姿的桃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手指催动灵力卷起掉落地上的花瓣,用花瓣做成一件长袍,附在宗服外面。
果然,桃花衣服上身的一瞬间,秦舒感受到了热意,身体能动起来了。
可花瓣娇弱,已经开始脱落,秦舒跳出水面,脱下花衣,踩在衣服上一个大跃步飞到岸上。
回头一看,花衣已经散开,飘在水里。
成功上岸的秦舒靠在桃树下,打算念诀烘干衣服,发现灵力微弱,接近于无。
筑基都是这点不好,稍微动用一下灵力就容易枯竭。
秦舒找了一棵最大的桃树,脱下外袍爬到树上,盖上外袍睡觉休息。
就在秦舒睡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水里冒出来,树上的花朵欢欣鼓舞,树枝摇曳间花落得更快。
灵气顺着秦舒的呼吸进入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
花朵想去争抢灵气,被水躲过去,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护在秦舒周围,秦舒的丹田一闪一闪,很久就充盈起来。
淡绿色的丹田和冰蓝色的水珠结合,瞬间变成一个更大的丹田,疯狂吸食水里的灵气,直至清澈见底的水变成墨绿,白色的瀑布流不出一滴水。
“咕噜咕噜”
肚子很饿,秦舒睡了一个安稳觉,就被饿醒了。
睁开眼秦舒盘腿坐在树干上,从乾坤袋里拿出食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真奇怪,居然没被瀑布声吵醒。
秦舒抬眼一看顿时被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瀑布……没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了。
原先一条宽阔的河流现在变成一个小水潭,露出河床,水看起来就像被污染过一样,黑乎乎、绿油油的。
风一吹,秦舒听到“咔嚓”一声,只觉得自己飞速下落,吓得她赶紧一跃,然后……飞起来了。
秦舒一停,自己稳稳飘在空中。
不是,她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难道她没睡醒吗?
掐自己的大腿,疼得秦舒龇牙咧嘴。
没错啊,她睡醒了啊,可为什么她会飞了?
“咔嚓”
秦舒低头一看,桃树已经枯萎,大风一一吹就吹飞了枝干,落在地上。
风越吹越大,秦舒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被轻轻一弹,下一秒就站在大路上。
巨大的石门埋入地下,蜿蜒的路看不到尽头。
刚才的落英缤纷就好像桃花源记,自己被风一吹,迷失了方向,再也寻不到入口了。
“亮了,秦舒的镜面亮了。”
长老们看着突然亮起的画面,高兴喊起来。
逍遥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么久了,要是画面再不亮起,他都怀疑自己的徒儿是不是遇害了。
秦舒提着食盒,坐在地上,好好吃一顿饭。
吃完饭后,往前走。
“天剑宗,徐之州,斩杀密天影。获得武器‘碧血莲’。”
“天剑宗,徐之州,惹怒十里蟾,被十里蟾追赶。”
“天医门,百里悦,毒杀蜜雪蟾。获得冰天雪叶。”
“神器门,甄宝,炼化穿山甲甲壳。获得地级甲壳。”
“佛门,无心,超渡人皮女鬼。获得功德业力。”
……
一条又一条的信息不停出现在半空,冰冷机械的声音让秦舒怀疑这是不是系统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系统,只能凭空猜测。
这让秦舒有一种在玩游戏的感觉,哪个工会的某某人杀死小boss就会被全服喇叭公告,甚至连升级都会公告。
听了很久就是没有万花宗。
算了,继续往前走。
秦舒不是攻击类的修士,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直苟到最后,使劲薅灵月谷秘境的羊毛。
遇到大型攻击猛兽,趁着猛兽没注意,找个地方躲好。
途中也遇见一些小型猛兽,秦舒直接大力捶死,生火烧烤。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秦舒的错觉,总觉得她好像修为进步了,徒手捶小动物力气更大了。
听说灵月谷秘境有血莲,她还欠郭老头一株血莲,赶紧找到好还给他。
出了乱石林,秦舒根据自己脑海中的地图东奔西走,专门朝有珍贵花草宝物的地方走去,除了留下一点生长的种子,其他全部收进乾坤袋里。
“她怎么知道哪里有血莲?”
“还有七星花,这可是此次我们天医门所需的灵药啊,居然被她全拿走了。”
“霹雳兔身上都是炼器的好材料,秦舒直接把兔子烤了。”
其他宗门长老痛心不已,万花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默默低头看地面。
秦舒来灵月谷秘境就当是郊游,所以她乾坤袋里放了很多日用品。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秦舒找到一个小山谷,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
温暖的火光明亮,火堆旁围着一圈人。
感受到秦舒靠近,他们的表情带着警惕,手放在剑柄上。
可一看到秦舒的宗服,所有弟子不自觉换上轻蔑的神情,手离开剑柄,不理会秦舒。
秦舒很想转身离开,可天这么黑了,她一个小卡拉米能去哪里?
秦舒硬着头皮往里走,假装没看到天剑宗鄙夷的眼神。
这一个很好的休息地。
只是……门派有点多。
刚刚在谷口没看到里面,现在秦舒才发现这里都是各门各派的弟子,四五个火堆分别在各自的领地里,警惕看着彼此。
天剑宗、天医门、神器门、佛门都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小门派,就是没看到万花宗的弟子。
秦舒心里很慌,要是其他宗门想抢她的东西,她连外援都没有。
心里跌宕起伏,秦舒面上却不显一丝怯色。
现在害怕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其他宗门早就把绝佳的位置抢光了,就只有一个靠近河边的一小块地方,秦舒在众弟子的注视下站立。
之前走了好几个地方,感受到不善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假装路过,试了十几次才找到这个地方。
真的和住在水里没什么差别了。
秦舒从乾坤袋里掏出木柴,在众弟子惊讶的目光中生火。
火光照亮秦舒的面庞,精致柔和的脸带着一丝温柔,眉宇间都是倦色。
生火之后,秦舒在乾坤袋里掏出一张巨大的树叶,直接把树叶放在地上,又拿出一个小树叶,盖在上面。
站在河边,用灵力捉到四尾鱼,拿住一把薄薄的刀片,剖开鱼腹,清理内脏,插上木枝,放在火边烧烤。
秦舒用油刷鱼的全身,仔细耐心烤着鱼,滋滋的油不断冒出来,看了一眼周围,使用灵力摘下几个果实。
用河水清洗刀,切开果子,挤出果汁涂抹鱼腹,挤干净后挖出果肉,把皮涂抹外面的鱼身。
此时从鱼身上爆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香气钻进周围弟子的鼻子里,嘴里的口水疯狂分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舒看时间差不多了,从乾坤袋里掏出食盒,打开的一瞬间香气扑鼻。
她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所以放了两条鱼进到食盒,拿出一截竹子,和万花宗特有的珍珠白米,放在石头上。
秦舒把竹子放在嘴边,一股清冽的竹酿出现在竹子中。
这是秦舒在灵月谷秘境暗地里观察本地灵兽时发现的免费无穷尽饮料,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砍了几根竹子,竹子切下一节一节的,就会出现饮料。
而且这些竹节很神奇,每一节口味都不一样,秦舒刚开始拿到的是桃花酿,她喝着挺好喝,就是容易醉。
现在她手头上的饮料口味酷似肥宅快乐水,她每次吃饭都得喝上几杯。
还好她带了辣酱过来,没有辣酱,无辣不欢的她怎么吃饭啊?
众弟子看着秦舒一口饭一口鱼,鱼还涂上一层红色的辣酱,更觉得饿了。
原本还觉得干粮好吃的弟子,看着手里的干粮,突然觉得食而无味。
吃饱喝足后,秦舒把火堆生得旺旺的,躺在大树叶上,拿小树叶盖在身上,然后拿出一本书皮“人间情爱”类似画本的书看起来,时不时发出傻笑。
看了一会儿,秦舒窝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就听到她绵长的呼吸。
一个天剑宗的小弟子一言难尽的表情:“师兄,她是睡着了吗?”
年长的师兄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起来,是睡着了。”
四大宗门弟子默默啃着干粮,目光不自觉看向河里的鱼,最后又看向秦舒。
不是。
万花宗的弟子都是这样的吗?
她的乾坤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有柴火、有食盒、有树叶、有小刀、有米饭。
这是一个修仙弟子该有的素养吗?
乾坤袋这么重要的宝物不应该装着各种丹药、灵器、灵宝吗?
还有,她一个万花宗的弟子就不怕他们抢她的乾坤袋吗?
一个人也敢在秘境里睡着,天知道他们没日没夜赶路,都没合上眼睡过一个好觉。
而且,她怎么就像出来游玩一般,吃得好、睡得好,完全不在意如今在秘境。
外面的长老也是一脸懵。
目光频频看向万花宗的长老们,觉得他们脑子更坏了,居然教出这样的弟子。
万花宗的长老们很冤。
秦舒就没来学涯堂上过几天课,有时候想找人都找不到人,现在又表现出这个样子,这不是在给万花宗抹黑吗?
哦,万花宗已经黑无可黑了。
长老们麻木接受他人的目光,神情呆滞看着秦舒的各种奇怪操作。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弟子,其他弟子靠在一起睡着了。
一股淡淡的紫烟从火堆里飘出,进入弟子鼻中。
天剑宗的林长老脸色一变:“坏了,这是烟雾幻境,一旦吸入就陷入梦中,四肢无力。”
天医门的钱长老:“唉,天医门的弟子怎么都睡过去了?看来等他们出来还得去星月谷泡一泡,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秘境中数十个弟子表情狰狞,一边觉得痛苦,一边又换上痴迷的神情,两者交替出现,看得人心急。
看到秘境中天剑宗弟子抽剑砍人,把旁边的弟子砍出一道极深的伤痕,气得吹胡子瞪眼。
林长老:“封闭经脉啊,傻站着干什么?哎呀,这是胡乱来啊。”
钱长老捂着心口:“用药啊,用药啊。先把清神药啊,你用猛药要做什么?让他们更加难受吗?”
明清长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怪哉,怪哉。万花宗的弟子似乎不受影响,她居然还在睡觉。”
林长老:“什么,她还在睡觉?”
钱长老抚须:“还真是,这么多弟子就只有她不受影响,这是为何?”
下一秒,空旷的地面上弹出几十个弟子,眼神恢复清明。
可他们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还在流出来。
看到自家长老的眼神,弟子瑟缩了一下,站到旁边,不敢出声喊痛。
天医门的弟子默默从怀里拿出药,分给周围的师兄弟。
看到天剑宗一个弟子露出白骨的剑伤,停顿了几秒钟,接着把药送过去。
“多谢。”
天剑宗一名弟子道谢,赶紧把药倒在师弟身上,撕开布条包扎伤口,受伤的弟子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钱长老把弟子们的行为收进眼底,脸上带着笑意。
林长老摸了摸怀里的乾坤袋,抬头看向镜面。
除了秦舒,所有弟子癫狂不已,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其中一个天医门的弟子高喊一声:“现在我们留下的人太少了,得聚在一起。”
弟子听到后,聚到一起。
天医门的弟子拿出药,天剑宗的弟子站在外层,佛门弟子念经安神,神器门的弟子用盾牌护住圈内弟子。
“等一下,万花宗的女修士还在睡觉!”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睡得着?等等,她还在睡觉!”
本来不满的弟子细细品味过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忙得不得了了,万花宗的修士居然毫无影响,呼呼大睡?
好奇的弟子看着秦舒恬静的睡颜,一时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下一秒,紫烟好像发现了孤身一人的秦舒,朝着秦舒飘去。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