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没多大工夫,王和平陪着学友走出包厢,刚拐到走廊,就瞅见宝哥早就在那等着了。
宝哥往前迎了两步,一把攥住学友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兄弟,这趟真是对不住,时间赶得太急,没顾上好好跟你唠唠,也没招待到位。下回你上石家庄找哥,咱多待几天,哥好好陪你喝透。”
学友笑着点头。
“宝哥说哪儿的话,下次去石家庄我肯定多住两天,咱好好聚聚。今天也多谢你和兄弟们费心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啥,咱啥也别说了,赶紧奔机场吧,别误了飞机。”
王和平瞅了眼宝哥,压低声音说。
“宝哥,那我先送友哥走了。亮子他们都带着家伙呢,我让他俩留下来陪你,在你身边护着点,我心里才踏实。”
“真不用。”
宝哥摆了摆手,“就他那号小角色,还能把我咋的?”
说实话,宝哥压根不想留兄弟,他就想让王和平把人都带走,安安稳稳把学友送走比啥都强。
王和平也不跟他磨叽,回头冲身后的亮子、小军子递了个眼色,让他俩留下护着宝哥,自己领着学友带其他兄弟,径直奔酒店后门去了。
一共就开了三辆宾利,尽量低调,不想招眼。
宝哥挪到窗边,瞅着王和平他们的车顺顺当当地开出酒店后门,才转过身冲俩兄弟一摆手。
“咱也走,别在这太久。”
小亮子愣了愣。
“哥,那隔壁包厢里昏那小子咋办?就扔那不管了?”
“管他干鸡巴,死了算他命不好。”
宝哥撇撇嘴,一脸不屑,“谁让他鸡巴没个眼力见,非得跟我叫号。还想让学友陪他喝酒,他也他妈配?走!”
根本没管大天的死活,亮子和小军子跟在宝哥身后,快步就往楼下去了。
仨人刚到一楼大厅,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子拦住了,全是大天带来的小弟。领头那小子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宝哥。
“宝哥,我天哥呢?他刚才上楼找你去了,咋没跟你一块儿下来?”
宝哥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大哥?我不知道啊,没跟我在一块儿。我还找他呢,刚才他说出去打个电话,没给你们打吗?”
“不对啊,我们亲眼瞅着他上楼找你的,咋能没下来呢?”
那小子挺狐疑,眼神在宝哥仨人身上来回扫,想瞅出点破绽。
宝哥刚才揍人的时候,把沾血的西服早扔楼上了,手也擦得干干净净,身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我真不知道。不信你们自己上楼找去,说不定搁哪个包厢跟人唠嗑呢。我这边还有事儿,先走了。”
宝哥摆了摆手,趁着对方还在迟疑没反应过来,带着亮子和小军子,快步就走出了酒店大门。
亏着大天这帮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楼上出事儿了,也没立马跑上去查,宝哥他们仨顺顺当当地走进停车场,拉开车门就上去,一打着火,“嗡”地一声,直接驶离了酒店。
等宝哥他们的车,都开出酒店大门老远了,楼下那帮小子才回过味儿来。
一合计不对啊,咱大哥咋还没下来呢?
呼呼往楼上撩,找他大哥去了。
宝哥这车刚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怀里的大哥大就嗡嗡响了。
一瞅屏幕,正是大天儿。
宝哥皱了皱眉,就接了。
还没等宝哥说话呢,就听电话那头大天儿嗷唠嗷唠的,跟疯了似的。
“小逼崽子你给我等着!敢打我,你看我咋收拾你!我要不把你那洗浴中心砸稀碎,我他妈白混这么多年!”
“你就是纯纯欠揍!不知道好赖的玩意儿,打你都算他妈轻的。要不是看往日有点交情,今儿我直接废了你!”
宝哥一点儿没惯着他。
“你有能耐就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尿性,能砸我洗浴。我就在这等着,看你是不是来送命的。”
“啪”地一声,宝哥直接把电话撂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电话刚撂,另一边王平和领着兄弟,顺顺当当地把学友送到机场了。
学友也顺顺利利登了机。
看人进了登机口,平哥才算松了口气,领着兄弟们呼呼往回来,直接奔宝哥的洗浴中心去了。
跟宝哥一碰头,王平和问。
“哥,你没事吧?大天没找你麻烦吧?”
宝哥摇了摇头。
“没事儿…!学友送走了?没让人堵着吧?”
“送走了,顺顺当当登机了,哥你放心。”
王平和笑了笑,“对了哥,学友临上飞机还特意提你了,说你讲究,讲义气,值得深交。”
宝哥一听,心里头挺舒坦。
“他还说啥了?”
“如果以后有时间,他去看你!好好喝点。”
宝哥哈哈一乐。
“好,学友这兄弟,能处。”
笑完宝哥脸色一正,说起正事儿。
“平和啊,我刚才把大天给揍了。这小子刚给我打电话放狠话,要砸咱洗浴中心。这小子说到做到,这事儿不能善了,你看你把兄弟们往这调调。”
平哥一听乐了。
“他砸洗浴?他纯吹牛逼。我他妈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敢砸你宝哥的场子。咱直接给他干销户就完了。”
“但是,咱必须得防备着点,做好准备。”
宝哥皱了皱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这洗浴刚办完两周年庆典,正是红火的时候,可不能让他给砸了。不然以后传出去,谁还敢来啊?”
王平和点点头。
“也是那回事,行,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让兄弟们赶紧往成都赶。”
“行,我也给我兄弟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宝哥跟王平和对了个眼神,俩人同时掏出大哥大,开始摇人。
可说实话,还没等他们把人调来呢,毕竟兄弟都得从外地往这赶。
大天儿是成都本地的,摇人那不快多了?
没等宝哥他们把人凑齐,这小子领着三百来人,呼呼啦啦…就奔洗浴中心过来了。
平哥头一个电话就打给李满林。
“满林啊,赶紧领着你那帮火枪队奔成都来,这边出事了。”
那边李满林就问。
“又咋的了哥?”
“宝哥搁这开的洗浴,跟人整起来了,对面估计得过来报复。你赶紧带人先过来。”
“行,我知道了,这就动身。”
宝哥这边头一个电话,直接打给石家庄的张宝林。
电话一拨过去,张宝林二话没说。
“哥…你等着,我立马带人过去。”
紧跟着宝哥第二个电话,打给青岛的聂磊。
“磊哥,我搁成都这边有点事儿,赶紧领你兄弟过来,家伙事儿都带上,快点。”
那边聂磊应得敞亮。
“好嘞,我知道了,立马往过赶。”
“啪”地撂了电话,宝哥跟王平和正搁楼上接着联系人呢。
楼下洗浴的高经理,脸色煞白,噔噔噔…往楼上跑。
宝哥一瞅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心里咯噔一下。
“咋的了?”
高经理喘得都快倒不上气了。
“宝哥!糟了!楼下呼啦冲进来三百来人,堵咱洗浴门口了!你说咋整啊?”
顿了顿,高经理赶紧又说。
“宝哥,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跟平哥赶紧从后门走,我先在这顶着。实在顶不住我就报警,你们可千万别让他堵住,堵住咱就废啦!”
宝哥摆了摆手,起身就往楼下走。
“没事,我下去瞅瞅,我看他到底啥意思。”
“哥!”
王和平赶紧跟上,“我陪你下去!”
平哥领着亮子,还有身边小军、二洪这帮兄弟,跟着宝哥,就干到一楼大堂了。
透过一楼的大旋转门往外一瞅,对面正呼呼啦啦往下下车呢,后备箱一掀,哐哐拽家伙事儿。
高经理到王平和耳朵边。
“平哥,我是真劝不动宝哥了。依我看,你俩赶紧从后门撤,真打起来,咱这点人肯定吃亏,犯不上啊。”
平哥瞅着门外黑压压一片人,转头跟宝哥说。
“宝哥,小高说得对。咱先从后门撤,别搁这硬扛,犯不上。”
宝哥摇了摇头。
“平和啊,我要是走了,他还不得把我这洗浴砸个稀碎?我这场子不就完了吗?”
“哥你咋不想明白呢?就算你搁这挺着,能解决啥啊?你留这,既拦不住他砸场子,自己还得挨顿揍,最后洗浴该砸还是砸。你说哪个多哪个少?咱毕竟人少,搁这肯定吃亏。”
宝哥还在那犹豫,抱着侥幸心理。
“我跟他谈谈,他不就是想要个面子吗,我给他几分面子不就完了。”
咱说,也难怪宝哥舍不得,这么大个洗浴中心,一万多平快两万平,投了不老少钱,真让人哐哐砸了,换谁都心疼。
平哥一个劲儿劝。
“哥啊,没必要冒这险。真让他给你揍了,那太不值了。名也丢了,买卖也砸了,那不更亏吗?”
宝哥梗着脖子。
“平和啊,你说的都对。但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咱还混不混了?没听说那句话吗,虎守山狼守群,我就出去会会他,我看他能咋的!”
说着话,宝哥抬脚就往出走,那股子社会狠劲儿,一下就透出来了。
宝哥本来就是个硬茬子,啥场面没见过。
王平哥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胳膊。
“宝哥,你听我的!”
“平和,你信我的?”
宝哥一甩胳膊,劲儿挺大,平哥没拽住,“大天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放心,绝对没事儿,我看看他啥意思。”
话音没落,他一把推开旋转门,大步流星就走到门口了。
这时候大天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呢,一见宝哥出来,这小子往前一蹿。
“好你个宝子!你还真敢出来是不是?”
宝哥站在台阶上,身板挺得溜直,一点儿惧色都没有。
“大天,咱好歹是朋友,今天如果你不是逼我,我也不能动手。但是我告诉你,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今天你敢动我一下,除非你直接给我整没气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要不弄没你,我就不叫宝哥!”
宝哥话音刚落,全场当时就静了。
大伙都以为大天能收敛点,哪成想这小子猛地一转身,嗷一嗓子。
“给我砸!砍死他!”
这一嗓子喊完,小三百号人拎着家伙事儿,跟潮水似的,哇地一下…就冲过来了。
“宝哥快进来!快快…进来!”
王平哥一把薅住宝哥后脖领子,使劲往回一拽,顺着旋转门直接就给拽进去了。
与此同时,小亮子领着十多个兄弟,掏出家伙事儿就开始还击。
“砰砰砰”几下,当场干倒好几个。
可架不住对面人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
人家人多势众,那气势都不一样,前排的嗷嗷叫着就冲上来了,对面也开了火,“砰砰砰”一顿乱崩。
平哥一瞅势头不对,刚想喊退回大厅,可已经晚了。
小丁刚一转身,腿上“啪”地就挨了一枪,“扑通”一下就栽地上了。
紧跟着东宝、小杨俩兄弟,也相继中弹,都挂彩了。
宝哥一回头,身后的杨大炮也受伤了。
宝哥离他近,伸手就想去扶,谁知道对面不知道谁,“砰”地就是一枪。
这一下直接干宝哥胳膊上了,幸亏距离远,要不这条胳膊就得废。
伤得不算特别重,但血也哗哗往下淌,袖子直接就浸透了。
这时候,大伙要多惨有多惨,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好歹算是冲进洗浴大厅里了。
身后的旋转门,“噼里啪啦”全让人给干碎了。
王和平一瞅宝哥还在那愣神,赶紧喊。
“哥!买卖咱他妈不要了!你再不走,咱都得搁这交代了!”
宝哥扫了一眼现场,看着受伤的兄弟们,也不多想了。
再不跑肯定就废了,没人惯你毛病。
就这么的,领着这帮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呼呼奔后门就去了。
从后门钻出去,一头扎进车里,宝哥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骂。
“你给我等着!妈的,今天我要不把他剁了,我他妈随他姓!”
大伙坐进车里,司机一脚油门,嗡地一下就窜出去了。
他们这一跑,洗浴中心可就遭了殃了。
大天虽说没给洗劫一空吧,可一楼二楼彻底给捣毁了,造得稀碎,一片狼藉。
洗浴这玩意儿和夜总会不一样!让人砸一回,名声就臭了,以后再开门,不光得重新装修,生意也得受老大影响。
这帮小子冲进来,叮铃哐啷的,拿大砍剁,拿五连子崩,乒乒乓乓一顿造。
宝哥他们从洗浴撤出来,直接去医院。
毕竟好几个兄弟都挂了彩,得先处理伤口。
宝哥胳膊上流着血,冲大夫摆了摆手。
“大夫,不用打麻药,直接给我处理就行。”
大夫瞅着伤口直皱眉。
“大哥,那哪行啊,你这伤挺重的,不打麻药哪受得了啊。”
“没事,你就整你的,我挺得住。把里边铅弹给我抠出来就行。”
宝哥是真有刚,这点伤根本没往心里去。
说实话,伤得也不算特别重,正搁这处理伤口呢,怀里电话响了。
一瞅号,正是大天,这小子是真猖狂,追着电话打过来挑衅。
“宝子,跑啥呀?打我的时候不挺牛逼的吗?我他妈就砸你买卖,让你干不了。我还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一装修我就来砸,你一开门我就来闹。我在成都啥段位你不知道啊?你个外地来的,敢在成都跟我撒野,我看你是真他妈不想好啦!”
这时候,宝哥情绪反倒平静了。
他心里明镜,洗浴被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再生气再愤怒也没用。
“大天,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电话那头大天哈哈一笑,更狂了。
“等着?我等你个鸡巴!别让我逮着你,逮着我直接给你销户!这事儿没完!”
“啪”地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另一边王和平那帮兄弟也都挂了彩,一个个气得够呛。
平哥拿起电话,直接拨给蓝刚。
“刚哥,带兄弟来成都一趟。”
“咋的了平哥?出啥事了?”
“别提了,差点把命扔这,等见面咱细唠。”
“好嘞,我知道了。”
就这么的,平哥也开始摇人。
半夜两点来钟,张宝林先到了。
人不多,就七八个,可这七八个人全是狠货,个个亡命徒。
前脚刚到,后脚聂磊领着三十多号兄弟也到了,星夜兼程赶过来的,眼睛都熬红了。
第二天上午,蓝刚跟李满林陆续抵达。
各路大哥齐聚医院,加起来一百多号人。
没有一个是凑数站队形的,全是手里有活儿、敢打敢干的狠货。
众人挤在病房里,张宝林瞅着宝哥胳膊上缠着的厚纱布,气得直攥拳头。
“宝哥,平和都跟我说了,咱不能吃这个亏?他愿意砸就让他砸,咱日后让他十倍百倍还回来不就完了。你当时咋不先走呢,非得跟他搁那纠缠。”
宝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这不刚办完两周年庆典嘛,正是红火的时候,哪能容他说砸就砸了。我寻思跟他唠唠,给点赔偿啥的,谁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点说话机会都不给,上来就干。”
王和平说。
“宝哥,既然大伙都到齐了,这事儿我张罗就行。我打听明白了,这小子在成都也有大买卖,咱直接过去端他老窝就完了。他能砸咱的,咱就不能砸他的?”
蓝刚也说。
“宝哥,你就在后边坐镇就行,你是咱主心骨,你看咱这帮兄弟,干不干他就完了!”
宝哥点了点头,看了大伙一眼。
“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我心里都有数,咱事儿上见,能用着我宝子的地方,各位尽管吱声。”
底下兄弟们纷纷说。
“宝哥你说这不就见外了吗!”
平哥往起一站。
“这么的,我先安排大伙吃口饭,晚上咱就查他底去,看看他都有啥买卖,摸准他在哪,咱直接过去就完事。”
宝哥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费事。我知道他有个酒店,离我那洗浴也就几公里地,规模不小,光投进去就两个多亿。等你们吃完饭,我派兄弟带你们过去,踩踩点,完了看咋干。”
“行哥,那咱先吃饭,回头直接端他酒店就完了。”
商量完了,平哥还特意嘱咐一句。
“宝哥你就搁医院好好养伤,到时候你就不用过去了。”
“平和啊,晚上你们也多加小心。他人也不少,这次咱可不能再吃亏了。”
“你放心吧哥!这次这么多兄弟助阵,你别看就一百来人,个个都能顶五六个用,没有一个是站队形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就这么的,众人呼呼啦啦从医院下楼。
刚下楼不到二十分钟,宝哥兜里大哥大就响了。
一接起来,那边声音挺陌生。
“你是宝子吧?”
“啊,我是。你谁啊?”
“咱俩没见过面,不过我姐夫,你肯定听说过。”
宝哥愣了愣。
“你姐夫?你姐夫是谁啊?”
“我姐夫,四川的浩哥。”
宝哥心里咯噔一下。
“啥意思?”
“浩哥是我亲姐夫,他媳妇是我亲姐,一母同胞。”
宝哥没耐心跟他扯。
“行了兄弟,咱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直接说,给我打电话干啥?”
“我就是想跟你见一面。你别担心,我没啥恶意。你是冲大天来的吧?
他找的你?”
“不过我不带他,就我自己跟你见。”
宝哥寻思两秒,应了下来。
“那行,你过来吧。我在医院呢。”
宝哥直接把地址报给他了。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宝哥立马就给王和平拨过去了。
“平和啊,你们吃上了吗?”
“刚点完菜,咋的了哥?”
“浩哥四川的,你认不认识?”
平哥那边顿了顿。
“见过不熟,宝哥,咋的了?”
“浩哥的小舅子刚给我打个电话,说认识大天,要过来找我谈谈。”
平哥一听就坐不住了。
“啥时候到啊?”
“估计快了。”
“行,我回去听听他说啥,毕竟有浩哥面子。”
“行了,你赶紧回来吧。”
挂了电话,平哥把情况跟在座的兄弟都说了一遍。
一说浩哥小舅子要来,蓝刚“腾”地就站起来了。
“平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满林他们也纷纷起身。
“咱一起回去,看看啥意思。”
他们吃饭的地方和医院就隔一条马路,就在斜对面,没走两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