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黄金树的叶子

首页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混在洪武当咸鱼 大周第一纨绔 大宋之最强纨绔 开局召唤李儒与黄忠 穿越大唐:当个闲王这么难 合体双修 重生藩王:我有一款辅助系统 三国:每天一个签到大礼包! 三国:赵云师兄,简化技能就变强 从山贼开始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黄金树的叶子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全文阅读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txt下载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120章 南昌议事起纷争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历元年二月春,南昌城的柳絮正疯了似的随风狂舞,成团成簇地撞在朱红宫墙上,又被风卷着掠过青石板路,黏在行人的发间、甲胄的缝隙里,如同这乱世里千千万万飘摇不定的人心。江西提督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内的石狮子被柳絮蒙了层浅白,仿佛落了场早来的霜。府内正堂,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乳白的烟气顺着炉顶的镂空龙纹袅袅升腾,缠绕着悬在堂中那幅丈余宽的《江右舆图》—— 这图是前明江西布政使手绘,用朱砂标注着府县边界,赣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穿境而过,鄱阳湖则像一块温润的碧玉,此刻却被烟气晕染得朦胧不清,恰似眼前混沌不明的战局。

金声恒身着一身簇新的团花锦袍,暗纹是金线绣就的猛虎下山,领口袖口滚着青黑貂毛,本该是威风凛凛的装束,却丝毫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焦躁。他右手反复摩挲着腰间的虎头佩,那玉佩是他降清后朝廷所赐,质地温润,虎目圆睁,可此刻被他攥得发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突突跳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舆图上两个醒目的红点,一个是赣南的赣州,一个是江东的南京,仿佛要将这张纸戳出两个洞来。

堂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龙涎香燃烧的 “滋滋” 声,还有金声恒略显粗重的呼吸。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武将的黄金年岁,早年追随左良玉麾下,骁勇善战,弓马娴熟,后来随左梦庚降清,自愿请缨攻打江西,一年间平定了多处义军,官至提督江西军务总兵官,手握重兵。可在清军阵营里,他始终是个 “外人”—— 八旗将领瞧不上他这 “降将”,汉官又忌惮他的兵权,尤其是江西巡按章于天、巡按董学成,更是把他当作砧板上的肥肉,百般刁难。

前几日,章于天借着筹备粮草支援尼堪的由头,竟索要四十万两白银的 “孝敬”,被他拒绝后,便暗中散布谣言,说他 “心存异志”,还要王得仁的妾室送寝;董学成更甚,瞧见他新纳的妾室容貌秀丽,借着梅岭关攻击不克的机会,言语轻薄,逼他把新纳的妾室送去送寝。这些屈辱像针一样扎在金声恒心上,他忍了已久,忍了八旗将领的白眼,忍了朝廷的猜忌,却再也忍不了这两个狗贼的欺辱。十天月前,他借着章于天巡视瑞州的机会,突然发难,率领江西清军反正,光复了南昌城。可反正容易,立足难,如今江西境内清军残部未清,外部又有清军围剿的风险,他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堂内的寂静,金声恒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狠狠拍在案上,信纸边缘因仓促拆阅而撕裂,火漆碎屑溅落在铺着暗纹锦缎的案面上。“王得仁这匹夫,倒是敢想!”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日来的不眠不休让他眼底布满红丝,眼白上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一面催着北上取南京,说什么‘金陵定而江南平’,一面又忧心赣州清军抄后路,问我该不该分兵南下。他倒好,领着两万精锐在九江观望,把这烫手山芋抛给了我!”

他说着,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在突突跳动的额角,语气里满是无奈。王得仁与他是旧识,原为王体中的部将,降清后又一同镇守江西,此次反正也是一拍即合。可王得仁性子鲁莽,勇则勇矣,却少了几分谋略,如今手握两万精锐,却在九江徘徊不前,显然是既想建功立业,又怕承担风险。

堂下立着三人,皆是金声恒反正后倚重的核心人物,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落在金声恒身上,或是扫向那幅被烟气笼罩的《江右舆图》。

左侧身着绯色官袍的是姜日广,这位前明重臣已是六十五岁高龄,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背脊挺得笔直,丝毫不见老态。他手中握着一把象牙柄折扇,扇面上题着 “还我河山” 四个遒劲大字,那是崇祯十五年他任东阁大学士时,抗清名将卢象升所赠,如今卢象升早已战死沙场,这把折扇便成了他的精神寄托。姜日广是江西新建人,崇祯年间进士及第,历任翰林院编修、东阁大学士,大明弘光政权建立后,他出任礼部尚书,却因不满马士英、阮大铖专权,辞官归隐。金声恒反正后,亲自登门请他出山,他念及家国情怀,方才应允,出任军师,总揽民政。

中间身材魁梧、一身戎装的是黄人龙,他年约四十,面膛黝黑,因其心思缜密、通晓兵法,被金声恒倚为智囊。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在舆图上来回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是一把制式长刀,刀鞘上刻着 “忠勇” 二字。

右侧年轻英武、腰间佩着长剑的是宋奎光,他刚满二十五岁,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他是出身金声桓中军(亲军统领),左良玉旧部,随金声桓降清,如今随金声恒反正,与刘一鹏、郭天才号称金声恒手下三大将。

姜日广上前一步,缓缓展开折扇,扇风拂动案上的纸屑,也吹散了些许缭绕的烟气。“金将军,依老朽之见,王将军所言虽有道理,却未免操之过急。”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如同陈年的古钟,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稳,“我等反正不过半月,南昌城虽定,然江西各府县尚有清军残部负隅顽抗 —— 吉安府有清军游击李士元驻守,抚州府有参将赵之龙盘踞,饶州府更是有八旗马甲三百余人,这些人皆是亡命之徒,随时可能反扑。地方乡绅亦是首鼠两端,昨日新建县的乡绅李万春还派人送来米面,今日便听闻他暗中与赣州清军联络,探听虚实。”

他抬手点向舆图上的赣州,指尖落在那片被章贡二江环绕的区域,语气凝重:“赣州乃江右门户,东连闽粤,西接湘楚,南扼岭南,北控豫章,素有‘铁城’之称。宋末文天祥守此拒元,元军数十万大军围攻三月不克;元末陈友谅攻之四月,损兵折将三万余人,仍未能破城;洪武年间常遇春率大军围城半载,耗尽粮草,方才得手。此城三面临水,章贡二江环抱,城墙以铁水浇基,砖石坚厚,高达十一丈,厚七丈有余,城墙上设有敌楼三十有六,炮台十二座,非寻常城池可比。”

姜日广顿了顿,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拿下赣州,便可打通与肇庆永历朝廷的通道。如今永历帝在肇庆登基已有半载,湖广、两广义军纷纷响应,若我等能归顺朝廷,便可获得正统名分,粮草、兵源皆有保障。否则,我等不过是地方割据之势,与流寇何异?一旦清军从湖广、浙江、福建三路合围,我等便是孤立无援之局,南昌城迟早会被攻破。老朽当年追随弘光帝,便是因朝廷名分不正,人心离散,才落得兵败如山倒的下场,此等教训,不可不记啊!”

他的话语里满是沉痛,想起弘光政权的覆灭,想起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惨状,眼角不禁泛起湿意。

“姜公此言差矣!” 宋奎光按剑上前,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堂内的烛火微微摇曳。他身形挺拔,铠甲上的铜钉在烛光下闪烁,眼神炽热如烈火,“如今多铎那厮正率八旗精锐在浙江与鲁王殿下鏖战,杭州城防空虚,守军不过三千余人,且多是老弱病残。南京由洪承畴驻守,此人虽有韬略,然其麾下多是降兵降将 —— 汉军镶黄旗的刘良佐、刘泽清,皆是反复无常之辈,麾下士兵离心离德,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溃散。我等若率精锐北上,与王将军会师安庆,再顺江而下直取南京,必能打洪承畴一个措手不及!”

宋奎光走到舆图前,长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指着南京的位置,语气激昂:“南京乃故明留都,龙盘虎踞之地,紫金山巍峨耸立,长江天堑环绕,一旦光复,便可振臂一呼,江南半壁江山必群起响应。苏松常镇、浙西诸府,百姓皆思念大明,只是苦于清军压迫,不敢反抗。届时多铎腹背受敌,要么回师救援南京,鲁王殿下可趁机收复杭州、绍兴;要么困守浙江,我等则能以南京为根基,安抚江南,徐图北伐。至于赣州,不过是弹丸之地,高进库麾下仅有六千兵力,且多是本地招募的乡勇,战斗力低下,待光复南京后,挥师南下,弹指可破!”

他收回长剑,剑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扫过姜日广和黄人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再说,若能斩杀多铎那等元凶巨恶,活捉洪承畴,便是不世之功!姜公当年辅佐弘光帝,未能收复寸土;如今为何反倒畏缩不前?战机稍纵即逝,若等多铎平定浙江,回师南京,再想进攻,便是难如登天!”

这番话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也带着几分挑衅,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黄人龙闻言,忍不住摇头。他并未动怒,只是沉声道:“宋将军勇则勇矣,却未免太过乐观。洪承畴何许人也?松锦之战,他以十万大军对阵皇太极,坚守松山半年之久;入关后,他率军剿杀闯贼,平定河南、湖广,谋略深沉,用兵老辣,绝非易与之辈。南京城经王铎当年上疏整饬,江防体系完备 —— 采石矶设有二十四座红衣大炮,射程可达十里;金山炮台与瓜洲炮台隔江相望,互为犄角;长江江面有水师战船80余艘,皆是配备了火器的福船、沙船,绝非我军临时拼凑的水师可比。”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沿着长江缓缓划过,指尖划过安庆、池州、芜湖等地,每一个地名都停顿片刻:“崇祯十一年,王铎曾上《预筹江防疏》,言‘守江必先守淮,守淮必先固荆襄’,而安庆、九江乃中流锁钥,是长江防线的重中之重。如今岳阳府大战正酣,大明堵督师和李定国率部围攻岳阳,若我军北上,满清必从湘北抽调兵力,偷袭吉安,切断我军后路。届时,我军前有南京坚城,后有清军追兵,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黄人龙转身,目光落在金声恒身上,语气诚恳:“将军,末将并非畏缩不前。南昌城是我等唯一的根基,绝不能轻易丢弃。不如依我之见,先令王将军北上夺取安庆,控制长江航道,锁住南京上游门户。在安庆的满清江南总督马国柱虽为汉军正白旗,但其麾下兵力仅有八千,且多是绿营兵,战斗力远逊八旗。王将军率领两万精锐,若能集中兵力,强攻安庆,不出一月便可攻克。”

“同时,将军您在南昌整编军队 —— 如今反正的清军有三万余人,新招募的义军也有两万余人,这些人良莠不齐,有的是为了活命,有的是为了钱财,必须严加整训,剔除老弱,选拔精锐,方能形成战斗力。姜公则负责安抚地方,征集粮草,联络乡绅。三日后,派一支精锐南下赣州,先扫清赣州外围的南康、大余、上犹等县,切断赣州与外界的联系,围而不攻,待我军主力休整完毕,再合力攻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江西为根本,安庆为屏障,赣州为门户,进可攻南京,退可守江西,方是万全之策。待江西全境平定,我等手握十万雄兵,粮草充足,再与朝廷商议北伐之事,那时兵精粮足,名正言顺,胜算岂不比现在冒进大得多?”

“人龙你说得轻巧!” 宋奎光反驳道,“赣州城防坚固,高进库乃是悍将,早年追随左良玉,作战勇猛,麾下六千兵力虽有乡勇,但也有两千余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我军分兵两地,若王将军在安庆久攻不下,我在赣州又师老无功,清军再从湖广、浙江调兵合围,我等岂不是陷入绝境?到那时,南昌城失守,江西丢失,我等便是千古罪人!”

他越说越激动,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等反正,本就是逆天而行,当以死报国,岂能畏首畏尾?当年岳飞北伐,朱仙镇大捷,靠的便是‘直捣黄龙’的勇气!如今多铎被牵制在浙江,正是天赐良机,若不抓住,日后必然后悔莫及!”

姜日广捋须轻叹,折扇缓缓合上,声音缓和了许多:“宋将军顾虑不无道理,但赣州之重要,不在于其城防,而在于其战略枢纽地位。如今永历朝廷在肇庆威望日盛,若我等能拿下赣州,与朝廷会师,便可打通湖广与江西的通道,形成掎角之势。否则,肇庆方面若对我等心存疑虑,认为我等有割据之心,坐视不救,我等仅凭江西一省之力,如何能与大清抗衡?”

他看向宋奎光,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将军年轻有为,勇冠三军,这是好事。但乱世之中,仅凭勇气是不够的。老朽当年在弘光朝廷,便是因为诸将争功冒进,互不配合,才导致兵败。如今我等新附朝廷,根基未稳,更需谨慎行事。若能先取赣州,向朝廷展示我等的诚意与实力,朝廷自然会倚重我等,届时再图北伐,粮草、兵源皆有保障,岂不是更稳妥?”

金声恒听着三人争论,心中更是纠结。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抚过南昌到南京的路线,那是一条沿江而下的官道,密密麻麻的驿站标注着行程,仿佛能看到大军北上的烟尘;他又转向赣州,那片被江水环绕的区域,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让人望而生畏。

“姜公所言名分,我并非不看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只是章于天、董学成这两个狗贼逼我反正,朝廷是否真能信任我等,尚未可知。想我金声恒,当年随左梦庚降清,并非贪生怕死,而是不愿看到大明江山落入流寇之手。可降清之后,我屡立战功,却始终被八旗将领轻视 —— 去年冬日,多铎麾下的固山额真谭泰路过南昌,竟当众嘲笑我是‘亡国之将’,还让我为他牵马坠镫;章于天、董学成更是变本加厉,不仅索要贿赂,还觊觎我的家眷,董学成那厮,竟对我的妾室动手动脚,此等奇耻大辱,我岂能容忍?”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如今反正已成,若不能立下不世之功,日后在朝廷中依旧难以立足。黄人龙的计策稳妥,可我担心夜长梦多,清军一旦缓过神来,调集重兵围剿,我等便再无机会。宋将军的主张虽险,却若能成功,便是一步登天 —— 拿下南京,斩杀多铎,我金声恒便可名垂青史,再也无人敢轻视我!”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还在北方,被清军扣为人质,若能立下大功,或许便能赎回母亲,让她安度晚年。这份牵挂,让他更加渴望成功,也更加纠结。

“将军”,黄人龙看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沉声道,“正是因为朝廷态度不明,我等才更需稳固根基。有兵有地,方能在朝廷中拥有话语权。安庆乃长江中流,控制此地,便可扼住南京与武昌的联系,清军若想增援南京,必先经过安庆,我军便可以逸待劳。赣州虽难攻,但只要我军围而不打,切断其粮草供应,再派人联络城中义士,伺机内应,未必不能攻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末将已派人打探,赣州城内粮草仅够三月之用,且城内百姓多思念大明,对清军的残暴统治早已不满。只要我军围城日久,城内必生内乱。待江西全境平定,我等手握十万雄兵,再派使者前往肇庆,向朝廷献上江西舆图与降将名单,朝廷必然会重视我等,届时再商议北伐之事,岂不是更有底气?将军的母亲被扣为人质,若我等兵强马壮,朝廷自然会出面斡旋,赎回老夫人;若我等贸然北上,兵败身亡,老夫人岂不是更无依靠?”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金声恒的眼神渐渐松动。

姜日广补充道:“人龙所言极是。我等新附,朝廷对我等实力尚不了解,若贸然北上,胜则罢了,若败,则恐遭猜忌,届时便是有口难辩。不如先取赣州,向朝廷展示我等的诚意与实力。届时,我等与朝廷连成一片,再图北伐,胜算更大。将军若担心战功,拿下赣州,打通与朝廷的通道,这份功绩,也足以让将军在朝廷中立足了。”

宋奎光仍不服气,还想争辩,却被金声恒抬手制止。

四人争论至深夜,铜炉里的龙涎香已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堂外传来更夫敲三更的梆子声,“咚 —— 咚 —— 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格外清晰。烛火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个个挣扎的剪影。

金声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变得坚定。他走到堂中央,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出鞘,寒光凛冽,照亮了他的脸庞。“好了,不必再争。人龙所言甚是,稳妥为上。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得仁即刻率部北上,夺取安庆,务必守住长江门户,若遇清军援军,可暂避锋芒,坚守待援;宋奎光将军三日后领兵一万,南下赣州,先扫清赣州外围清军,围而不攻,联络城中义士,伺机而动,不得贸然攻城;姜公留守南昌,负责调度粮草,安抚地方,整编军队,严厉整肃军纪,凡扰民者,立斩不赦;黄人龙随我坐镇南昌,辅佐姜公,同时密切关注安庆、赣州战局,随时准备调兵支援!”

宋奎光虽心有不甘,但军令已下,只得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他转身离去时,脚步沉重,铠甲摩擦发出 “哐当” 的声响,显然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舆图上的南京,眼神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姜日广与黄人龙相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躬身领命:“臣(末将)遵令!”

金声恒看着舆图上的安庆与赣州,心中暗忖:但愿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若能顺利拿下两地,江西便可固若金汤,届时再图南京,便有了万全之策。他将佩刀归鞘,刀鞘碰撞的声响在堂内回荡,如同一个沉重的承诺。

军令传下,南昌城立刻忙碌起来,仿佛一台沉睡的机器被骤然唤醒,齿轮转动,昼夜不停。

姜日广坐镇提督府,一面派人安抚地方乡绅,征集粮草器械,一面整编反正的清军与新招募的义军。他深知军队是立足之本,更是安抚地方的保障,丝毫不敢懈怠。

次日清晨,姜日广便带着两名幕僚,前往南昌城内最大的乡绅李万春家中。李万春是新建县的大族,祖上曾出过状元,家中田产遍布江西数府,富可敌国。金声恒反正后,李万春表面上送来米面,暗中却与赣州清军联络,态度暧昧。

李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房见是姜日广亲自到访,连忙通报。片刻后,李万春身着锦袍,带着一众家丁出门迎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不知姜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姜日广拱手还礼,语气平和:“李员外客气了,老朽今日前来,是想与员外商议征集粮草之事。如今我军反正,光复大明,正是用人之际,还望员外能为国出力。”

进入府内,客厅布置得奢华无比,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案上摆着青花瓷瓶,处处透着富贵之气。分宾主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水,李万春却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今年收成不好,一会儿说家中人口众多,粮草短缺,显然是不愿捐粮。

姜日广心中了然,缓缓开口:“李员外,老朽知道你心中顾虑。你暗中与赣州清军联络,想为自己留条后路,老朽并未怪罪你。乱世之中,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但你可曾想过,清军残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历历在目,若清军重新占领南昌,你李家的田产、财富,乃至家人的性命,能保得住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李万春:“金将军反正,深得民心,南昌城内百姓纷纷响应,各地义军也陆续归附。如今大明复兴有望,你若能识时务,捐献粮草,支持我军,日后大明光复,你便是功臣,朝廷必有重赏;若你执迷不悟,继续与清军勾结,一旦事发,便是通敌之罪,株连九族,后果不堪设想。”

李万春脸色一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姜日广所言非虚,清军的残暴他早有耳闻,只是心存侥幸,想观望局势。

姜日广见状,继续说道:“老朽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捐献粮草,金将军定会派兵保护你李家的产业,绝不让乱兵滋扰。你若有子弟愿意从军,朝廷也会委以重任。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李员外三思。”

李万春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躬身道:“姜大人所言极是,老夫糊涂,险些酿成大错。老夫愿捐献粮草两万石,白银一万两,支持将军反正,恢复大明江山!”

姜日广满意地点点头:“李员外深明大义,老朽代大明百姓谢过员外!”

安抚好李万春后,姜日广又陆续走访了其他乡绅,晓以大义,许以重诺,短短三日便征集到粮草三十万石,白银十万两,足够大军三月之用。

与此同时,南昌城内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校场四周插满了 “明” 字大旗,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姜日广身着绯红的一品官服,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两名手持令旗的亲兵,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正在训练的士兵。

这些士兵约莫五万余人,分成数个方阵,整齐排列。前排是原清军的老兵,身着统一的铠甲,手持长枪,面容沉稳,动作规范;后排是新招募的义军,大多身着布衣,手持刀斧,眼神中透着对清军的仇恨与对光复大明的渴望,虽然动作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校场中央,几名教头正在示范枪法,“喝哈” 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校场。

“将士们!” 姜日广的声音苍老却有力,透过亲兵的传声,传遍整个校场,“我等皆是大明子民,身受国恩。如今满清入关,侵占我河山,屠戮我百姓,剃发易服,辱我华夏。扬州十日,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嘉定三屠,生灵涂炭,白骨露于野。章于天、董学成之流,为虎作伥,逼反我等,正是天赐我等报国之机!”

他抬手,指向北方,语气沉痛:“我们的父母妻儿,有的死于清军刀下,有的被清军掳掠,有的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今日整编军队,是为了恢复大明江山,解救黎民于水火,是为了报仇雪恨,还我华夏尊严!日后行军打仗,务必严守军纪,不得滥杀无辜,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欺压良善。若有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士兵们齐声高呼:“谨遵大学士令!恢复大明,还我河山!报仇雪恨,还我尊严!” 声音洪亮,震彻云霄,连校场周围的杨柳都为之摇曳。

姜日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凡作战英勇者,赏银十两,赐绸缎一匹;若能斩杀清军将领,官升三级,赏田百亩;若能生擒清军主将,赏银千两,封男爵;若有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株连家眷!”

“末将遵令!” 副将躬身领命,转身离去,高声传达命令。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的士气愈发高涨,训练的热情也更加高涨。校场上,鼓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战歌。

与此同时,宋奎光正在南昌城外的军营中,加紧筹备南下事宜。他挑选了一万精锐,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其中有原清军的绿营兵,也有义军中的悍勇之士。营中帐篷林立,密密麻麻,如同雨后春笋,士兵们正在擦拭兵器,整理行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宋奎光身着铠甲,腰间佩着 “断虏” 剑,亲自巡视各营。他走到第一营,只见士兵们正在擦拭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将军!” 一名副将上前躬身行礼,正是他的亲信张文。

张文年约三十,身材魁梧,曾是宋奎光父亲的部下,对宋奎光忠心耿耿。“粮草已筹备完毕,足够全军三个月之用,箭矢三万支,火药千斤,皆已装车。”

宋奎光点点头,目光扫过军营,沉声道:“再备足攻城器械,云梯五十架,撞车十辆,火罐两千个。赣州城高墙厚,需多用火器,让火器营加紧演练,务必做到精准射击。另外,派人联络赣州城外的义士,让他们暗中打探清军虚实,绘制赣州城防图,伺机内应。若有消息,立刻回报。”

“末将遵令!” 张文躬身领命。

宋奎光走到一匹战马前,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神骏非凡,是他特意挑选的。他抚摸着马鬃,心中暗下决心:此次南下,定要拿下赣州,让金将军、姜公、黄人龙看看,我宋奎光绝非只会逞匹夫之勇!他想起金声恒的决定,心中依旧有些不满,若能北上南京,斩杀多铎,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但军令如山,他只能服从,只盼着能早日拿下赣州,再向金声恒请战,北上建功。

他翻身上马,拔出 “断虏” 剑,指向南方,语气坚定:“将士们!赣州城内的清军,是我大明的仇敌,是百姓的祸害!此次南下,我等定要攻克赣州,为死难的同胞报仇!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杀!杀!杀!”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而此时的王得仁,已率领两万精锐从九江出发,向安庆进军。沿途州县的清军闻风丧胆,大多不战而降。王得仁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五日便攻克了池州,生擒清军游击赵承先,随后继续北上,很快便抵达安庆城下。

安庆城位于长江北岸,地势险要,长江环绕,城墙高大坚固,高达九丈,厚五丈有余,城墙上设有敌楼二十座,炮台八座,是长江防线的重要节点。满清汉军正白旗江南总督马国柱深知安庆的重要性,早已紧闭城门,加固城防,将城外的百姓迁入城内,坚壁清野,准备死守。

王得仁在城下扎营,连绵数十里的营帐,旌旗招展,气势恢宏。他骑着战马,在城下巡视,看着高耸的城墙,眉头紧锁。城墙之上,清军士兵严阵以待,弓箭上弦,火炮对准了城外,显然是做足了防守准备。

“将军,安庆城防坚固,马国柱又准备充分,硬攻恐怕难以奏效。” 副将李定国上前说道。李定国是王得仁的亲信,作战勇猛,颇有谋略。

王得仁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马国柱虽是汉人,却对清廷忠心耿耿,麾下八千兵力,皆是精锐的绿营兵,不可小觑。传我将令,先派小股部队试探攻城,摸清清军的防守部署,再做打算。”

“末将遵令!” 李定国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后,数百名明军士兵推着云梯,向城墙发起了试探性进攻。他们呐喊着,冲向城墙,却刚到护城河便遭到清军的猛烈攻击。城墙上的火炮轰鸣,炮弹落在明军士兵中间,炸开一道道烟尘,不少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明军士兵纷纷倒地。

王得仁看着城下伤亡的士兵,脸色愈发凝重。他知道安庆城不易攻打,仅凭自己的两万兵力,恐怕难以攻克。思索片刻,他对身旁的亲兵道:“立刻写信给金将军,请求援军,至少再派一万兵力,否则安庆难以攻克。”

亲兵领命,立刻下去写信。

金声恒在南昌接到王得仁的求救信后,正准备从整编的军队中抽调一万兵力支援,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 永历朝廷的圣旨到了。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好色小姨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宝宝,乖,他低哑诱哄 长生修仙从族学开始 娱乐春秋 开局十个疯批兽夫,恶雌被亲哭了 都市极乐后后宫 盲人按摩师 苏倩 明克街13号 篮坛传奇崛起 灯花笑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最强末世进化 都市娇妻之美女后宫 末日迁徙异界:国家钢铁洪流开路 四合院,我和于家姐妹 快穿生子:貌美女配多子多福 病娇师尊绝色,诱哄乖徒以下犯上 让你摸一下,没让你领悟天道三千 老头你骗我养猪我就娶你女儿 
经典收藏大明:我只想做一个小县令啊 奋斗在明末的边军小兵 官居一品 穿越明末:我从陕西闹革命 开局替徐庶北上,曹老板爱死我了 大秦:先生别担心,朕不是皇帝! 汉贾唐宗 崇祯:朕儿子这么强,为何上吊? 三国:乱世谋士 本王只想修路:父皇求我继承大统 大唐十万里 权臣 抗日之铁血兵王 三国:多子多福,开局燕云十八骑 大唐,我有一个现代小镇 岳父朱棣,迎娶毁容郡主我乐麻了 1908远东狂人 大唐:李二,还钱 我毒士圣体,女帝劝我冷静 七天拯救大明?我还是上吊吧 
最近更新明末败家子,马踏辽东,再造大明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朝廷说我是寇,海商奉我为王 三国:开局骗光糜竺家产 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异世召唤:群英荟萃 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 开局荒城县令,我打造铁血王朝 都在等起义,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 盛世仁君:汉文帝 推背图:大唐最后的天师 永华年代:从1910开始种苹果 汉末:我生一个娃,奖励一个吕布 大明夫妻 穿越大明,从赤贫到首富 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谋位 大唐:李世民爱死我了 三国:表弟劝曹操别骂董卓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黄金树的叶子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txt下载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最新章节 -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