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药园的晨雾还未散尽，陈砚就提着竹篮来到核心区药圃，指尖泛着淡绿灵光掠过碧叶灵芽的叶面。经过半年培育，这畦灵草已有半尺高，叶片肥厚莹润，再过十日便可采收。他刚将几片枯黄的叶子掐掉，就见王诚背着双手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
“王管事。” 陈砚起身行礼，目光落在账本上的灵草数目上。
王诚点点头，翻了两页账本：“碧叶灵芽的长势不错，再过几日就能送到丹堂炼药了。你找我何事？看你这几日心神不宁的。”
“弟子想向您请假，去黑风坊市一趟。” 陈砚躬身说道，“听闻坊市有拍卖会，想购置些灵植工具与斗法物品，为三年后的外门小比做准备。”
王诚停下翻账本的手，抬眼打量他片刻：“黑风坊市鱼龙混杂，既有宗门修士，也有散修与妖族商贩，你性子沉稳，倒也不易惹事。只是如今派系纷争愈发激烈，路上可得小心。”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小玉瓶与一张黄色符箓，“这两瓶中阶灵草液你带着，路上可巩固修为；这‘铁壁符’是我早年所得，防御比普通符箓强上三倍，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
陈砚连忙接过，指尖触到玉瓶的温润与符箓的粗糙，心中一暖：“多谢王管事关怀，弟子谨记教诲，定不惹事生非。”
“药园的活计你安排好了？” 王诚又问。
“弟子已寻好托付之人。” 陈砚答道。
离开王诚后，陈砚径直走向外围药圃，远远就看到一个身着灰布短衫的少年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给凝露草浇水。那是林小师弟，半年前刚入外门，因灵根只是下品，被分配到药园打理外围药圃。少年是寒门出身，无依无靠，却比旁人踏实许多，每日天不亮就到药园，直到暮色降临才离开。
“林师弟。” 陈砚喊了一声。
林小师弟连忙起身，手背在身后擦了擦汗，露出腼腆的笑容：“陈砚师兄。”
陈砚走到他打理的药圃前，见凝露草叶片上沾着细小的虫洞，便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少年：“这是稀释后的驱虫灵液，每日清晨喷一次，虫洞就能止住。” 他记得三个月前，林小师弟刚来时，因不懂驱虫之法，负责的药圃死伤大半，被王诚罚了半个月薪资。当时陈砚见他实在可怜，便教了他用木灵气探查灵草根系的方法，还送了他几张驱虫符，此后少年便常常来请教灵植技巧。
“多谢师兄！” 林小师弟连忙接过玉瓶，眼眶微微发红，“上月若不是师兄教我‘小灵雨术’，我负责的灵草怕是熬不过旱天。”
“举手之劳而已。” 陈砚笑了笑，指着核心区的方向，“我要外出一阵子，少则三月，多则三年，核心区第三畦的碧叶灵芽和第五畦的凝露草想托付给你打理，不知你是否愿意？”
林小师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与忐忑：“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理，绝不让灵草出半点差错！”
陈砚领着他来到核心区药圃，蹲下身拨开碧叶灵芽根部的土壤：“这碧叶灵芽喜润忌涝，每日晨露未干时需浇半盏灵泉，灵气要轻柔，像对待初生的灵苗；凝露草则需隔三日施一次木属性灵粉，施粉前要用竹铲松松土，避免灵粉堆积烧根。” 他边说边取出一张画着符文的黄纸与一本线装笔记，“这是简易自动灌溉阵符，贴在灵泉旁的石柱上，每日辰时会自动流出灵泉；笔记里记着每种灵草的养护细节，还有应急处理方法 —— 若是碧叶灵芽叶片发黄，就用木灵气滋养根系；若是凝露草枯萎，可能是土壤过湿，需及时控水。”
他顿了顿，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袋灵粉：“这是我特制的木属性灵粉，比宗门发放的效果好上一倍，你每隔十日给灵草施一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王管事，提我的名字即可。”
林小师弟双手接过阵符、笔记与灵粉，紧紧抱在怀里，深深鞠了一躬：“师兄的恩情，林默记在心里，定不辜负师兄所托！”
处理完药园的事，陈砚返回西崖侧洞时已近黄昏。洞府的石门上刻着三道淡金色符文，是他之前用金属性灵气凝练而成，可隔绝炼气修士的灵气探查。他取出早已备好的金属性灵粉，沿着符文纹路均匀撒开，指尖燃起金光，缓缓按在石门上。灵粉遇光即融，与原有符文融为一体，符文光芒黯淡了几分，却更加隐蔽 —— 即便是炼气五层的修士路过，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岩石纹理。
接下来，他走到洞内左侧的灵田，那里种着三株长势喜人的碧叶灵芽与五株凝露草。他取出特制的竹铲，小心翼翼地将灵草连根挖出，尽量保留根部的灵土。储物袋的灵植隔层铺着从药园取来的高阶灵土，还镶嵌着一小块下品灵晶，能持续提供灵气。他将灵草一株株移栽进去，又用木灵气轻轻滋养根系，确保灵草能在储物袋中存活一个月。
最后，他在洞府角落的石缝里埋下一枚刻有符文的木牌 —— 这是他用自身木灵气炼制的预警标记，木牌内的灵气与他的气息相连，若是有人强行闯入，木牌会发出细微的灵气波动，。做完这一切，陈砚坐在石桌前，将储物袋里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
三十二块下品灵石整齐码在石盘里，泛着淡淡的白色灵光 —— 其中十五块是药园半年的薪资，十块是出售多余碧叶灵芽所得，七块是完成宗门灵植任务的奖励。符袋里装着五张防御符、十张驱虫符、三张金刃符，都是他平日积攒下来的。还有五瓶中阶灵草液，两瓶是王诚所赠，三瓶是药园养护的奖励。灵植工具则有一把低阶除草锄、一套竹制灵植工具，都用布巾仔细包裹着。
陈砚将灵石与符袋贴身放进内衫口袋，灵草液与灵植工具则放进储物袋的外层，方便取用。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吹灭石桌上的油灯，躺在铺着灵草垫的石床上闭目休息 —— 明日还要去飞舟码头确认班次，需养足精神。
次日上午，外门飞舟码头热闹非凡。十几艘飞舟停在广场上，最大的一艘舟身刻着青色羽毛纹路，正是前往黑风坊市的青羽舟。陈砚刚走到售票窗口，就听到旁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靠窗的座位明明是我们先定下的！” 一个身着青袍的弟子怒目圆睁，手中握着剑鞘。
“定了又如何？” 黄发少年冷笑，“我们李师兄修为高深，需要靠窗的位置修炼，你们这些低阶弟子也配抢？”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负责维持秩序的杂役修士连忙上前劝阻。陈砚刻意绕开人群，走到售票的老修士面前，递上五块下品灵石：“前辈，一张去黑风坊市的船票。”
老修士收了灵石，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刻有 “青羽舟” 字样的木牌，上面还刻着座位号 “丙十二”：“三日后卯时启航，提前半个时辰登舟，船票不退不换。”
陈砚接过木牌收好，转身快步离开码头。回程时他特意避开了外门的主要通道，选了僻静的山路。路过任务堂时，远远就看到两派弟子还在为高阶灵植任务争吵，唾沫星子横飞。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 再有三日，他就能暂时摆脱这无休止的纷争，踏上前往黑风坊市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