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成才颓然的样子,许三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越发坚定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成才懒洋洋地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声音轻飘飘的。
“在这里混日子到退伍,我就得回农村了。守着几亩地,娶个媳妇,一辈子就那样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自嘲更浓了。
“三呆子,早知道就听你的,不转连了,我居然为了这个鬼地方,放弃了全团最好的钢七连。真是脑子进水了。”
许三多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成才,我们一起去修路吧。”
“什么?修路?干什么?”
成才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惊讶,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修一条路出来。”
许三多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眼神明亮,“这样能给你找点事做,你就不会在这里自怨自艾了。”
“这地方鬼都不来一个,修路给谁走?修给羊粪蛋子看吗?”
成才觉得他简直是疯了,语气里满是诧异。
“不是这么说。”许三多认真地解释,“这里有输油管道,是很重要的战略位置。修条路,以后不管是巡逻还是补给,都方便。”
他怕成才不同意,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去,那我替你修。”
话音刚落,许三多转身就往外走,直奔营房后面的工具棚。
成才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晌。他怎么好意思让自己的老乡千里迢迢跑来,还替自己忙活?
咬了咬牙,成才也从床上爬起来,嘟囔着“真是多事”,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营房里,老马、李梦几个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扑克牌早就没了热度。
“他俩真去修路了?”薛林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管他们呢,我们接着打牌。”老魏说着,伸手去捡桌上的牌,可手指刚碰到牌面,又缩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到扑克牌,都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而工具棚那边,许三多已经拎出了两个大筐,直奔不远处的草地。
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过硬,加上系统奖励的5%综合技能提升,找起石头来更是毫不费力,没多久就捡了满满一筐。
成才也不甘落后,虽然心里还有些茫然,可弯腰捡石头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开玩笑,别的比不上许三多就算了,捡个石头都输给三呆子?他简直白混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许三多一来,他的竞争意识就来了。
捡了一大堆石头,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捡石头,一个平整地面,干得热火朝天。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迷彩服,可两人的脸上却都透着一股干劲。
尤其是成才,他太久没有这样实实在在地干活了。
以前在钢七连,训练虽然苦,可心里有奔头。
现在在草原五班,每天除了打牌就是发呆,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可现在,握着手里的锄头,看着脚下渐渐被平整出来的地面,成才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上的石头越堆越多,路的雏形,正慢慢在荒原上显现出来。
五班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传来的许三多和成才的说话声,还有锄头砸在石头上的“叮当”声。
“靠,这牌打得真没滋味。”老魏把牌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人家在外面吭哧吭哧修路,我们在这里混吃等死,像什么话。”
李梦和薛林也没说话,脸上都有些发烫。他们看着窗外两个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营房里的四个兵,看着窗外的景象,满脸菜色。
身体综合技能提升5%的效果,在许三多身上显现得格外明显。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视力。
原本只能看清百米内的景象,如今凝神望去,几公里外的飞鸟都清晰可见,羽毛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拎着锄头,一下一下平整着脚下的土地,石块被敲进泥土,混在一起。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成才蹲在不远处捡石头,动作越来越麻利,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鲜活的劲头。
许三多擦了把汗,看着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明天我走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修路,不能半途而废,我会经常请假来看你的。”
成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三呆子,你是真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不光是修路。”许三多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捡起一块碎石子。
“从明天开始,你要跑步,每天一万米,还有你的枪法,虽然这里没有子弹,但你要练习瞄准。”
成才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没反驳。
他知道自己的底子,在钢七连时,一万米越野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枪法更不用说了。
只是在草原五班待久了,身子骨都快锈住了。
“行。”他重重点头,“我知道我能做到。”
“你本来就是好样的。”许三多看着他,眼神认真,“里面那几个,说风凉话你别理他们。过阵子,他们肯定会被你带动起来的。”
许三多太了解老马他们了,原剧里,老马曾经是红三连最优秀的班长,心里不是没有军人的底线。
只是在这荒原上待得太久,被日复一日的散漫磨平了棱角。
只要有人带头,只要有个好榜样,他们心里的那团火,总能重新燃起来。
成才攥紧了手里的石头,用力点头:“他们几个,左右不了我。”
这一晚,草原五班的营房里格外安静。
许三多和成才挤在一张床上,聊着钢七连的训练,聊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窗外的星星亮得耀眼,风吹过草原,带着青草的气息。成才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分别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许三多就收拾好了东西。
他拍了拍成才的肩膀,又叮嘱了一遍:“记得修路,记得跑步。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成才看着他,眼眶微红,却笑着说:“放心吧三呆子,等你下次来,肯定能看到不一样的成才。”
许三多上了吉普车,挥挥手,车子卷起一阵尘土,朝着702团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