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李氏兄弟,向李莲花询问道:“李大哥,这二人作恶多端,残害了这么多无辜女子,该如何处置?”
李莲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他行事向来不单凭一时意气,更需顾及长远与大局。
“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也无法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若将罗摩天冰、南胤秘辛等事公之于众,又恐引起江湖乃至朝廷的恐慌,徒生事端。” 他缓缓说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我记得,”李莲花看向小龙女和小漱寒,“在寒玉空间的藏书阁中,似乎收录过一门偏门术法,并非害人之术,而是能精准地篡改或封印某人特定时间段的记忆。”
李莲花则对小漱寒温言道:“寒儿,你灵觉敏锐,又常在那藏书阁中玩耍,可否帮爹爹一个忙,寻找一门关于‘篡改记忆’的功法玉简?”
小漱寒一听能帮上爹爹的忙,立刻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嗯!寒儿试试!” 他意念进入寒玉空间。
不多时,小漱寒睁开眼,小手一翻,一枚散发着朦胧白光的玉简便出现在他手中:“爹爹,是不是这个?《忘忧锁识诀》?”
李莲花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探,便知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功法。此法能锁定目标近几年的记忆,将其篡改为一段模糊的、与此地惨案无关的普通经历,比如兄弟二人因争夺家产反目,流落至此之类,同时会彻底封印他们关于罗摩天冰、黄泉府、玉女桥等所有核心秘密的记忆。
“正是此物,寒儿真棒。”李莲花赞许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不再耽搁,与小龙女一同参悟玉简中法门。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和悟性,掌握这等术法并非难事。片刻后,二人分别对李雄、李枭施术,道道玄奥的灵力符文没入其眉心,将其相关的罪恶记忆彻底覆盖、锁死,并且废其武功。
做完这一切,李莲花才对杨过道:“过儿,稍后你辛苦一趟,将这二人秘密送至府衙门外,附上一份匿名诉状,详述他们便是制造‘阎王娶亲’恐慌、残害多名少女的元凶,并列出部分证据。如此,既给了小远城百姓一个明面上的交代,平息恐慌,也避免了我们将自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杨过闻言,由衷佩服李莲花思虑之周全,抱拳道:“李大哥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办。”
如此一来,李氏兄弟将得到律法的严惩,小远城的噩梦也将终结,而所有的隐秘,则随着被篡改的记忆,沉入永恒的黑暗。
处置完李氏兄弟的记忆,李莲花又让小龙女将济世堂内所有药材,无论普通还是可能沾染了毒素的,尽数收入寒玉空间,以免遗留后患。随后,几人悄然返回客栈,只留下杨过等待夜深人静。
夜色浓重时,杨过如暗夜蝙蝠,拎着昏迷不醒的李氏兄弟,悄无声息地潜入县衙。他将二人放置在空旷的大堂之上,又将一份详细记录了二人罪行(隐去罗摩天冰等关键信息)的诉状,端端正正地放在县令的公案上,以惊堂木稳稳压住。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安然返回客栈。
李莲花见杨过归来,知事已办妥,便道:“大家都辛苦了,明日午时我们再出发,今日可多睡会儿。”
杨过点头应下。
翌日清晨,李莲花等人在客栈大堂用早饭时,只见街上行人比往日匆忙许多,脸上带着议论和好奇之色。有同桌的食客按捺不住,跑出去打听,不一会儿回来,带着兴奋的语气对同伴道:“了不得!听说害死那些姑娘的凶手抓到了!正在县衙过堂呢!县太爷还通知了百川院的人过来!”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客栈内顿时议论纷纷。
“真的抓到了?不是阎王娶亲?”
“我就说是人干的!哪来的什么阎王!”
“走走走,去看看那丧尽天良的畜生长什么样!”
不少好事者连饭也顾不上吃完,撂下碗筷就朝县衙跑去。
听着周围的喧闹,小龙女清冷的眸光看向李莲花,淡然道:“看来,如今这江湖事,明面上依旧是由百川院管辖。你李相夷昔年立下的规矩与威名,纵使你不在,也仍在无形中庇佑着这些人,维系着这表面的秩序。”
李莲花喝了口清粥,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他们……除了在我和云彼丘的事上存了私心,在其他事务上,总算还未完全背离初衷。尤其是石水,这些年在外奔走,缉凶惩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杨过却有些不以为然,直言道:“没有李大哥你当年打下的基础和定下的规矩,他们什么都不是。” 苏小慵和小漱寒在一旁听了,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李莲花看着他们,摇头失笑,放下碗筷:“好啦,旧事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去寻那母痋。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众人结账离开客栈,出了小远城,回到隐匿在城外的莲花楼。
李莲花启动楼车,小龙女则取出罗摩鼎,感应着鼎内母痋与远方子痋之间那微妙的联系。母痋在鼎中微微调整着方向,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
“跟着它的指引,走。”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莲花楼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行驶。李莲花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繁华的景象,以及路上增多的、带有京城标识的车马,眉头微蹙,开口道:“看这路径和方向,母痋的指引,似乎是朝着京都而去。”
杨过闻言,立刻拿出舆图仔细比对,确认后点头道:“嗯,李大哥说得不错,我们确实是在通往京都的官道上。”
苏小慵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不会吧?!难道那母痋的本体,竟然藏在皇宫大内?” 这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杨过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师妹,你可别乌鸦嘴。那皇宫大内守备何等森严,而且宫阙万千,范围极大,我们人生地不熟,想要在里面找到一只小小的虫子,无异于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