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条理分明,给出的选择务实而充满善意。厅内女子们闻言,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脸上浮现出多年未有的、对未来的真切思索。
碧凰与西妃对视一眼,由碧凰代表众人起身,对着李莲花与小龙女深深一福,声音哽咽却坚定:“李神医,龙姑娘,大恩不言谢!您二位不仅救我们于水火,更为我们思虑至此……此恩此德,我等永世铭记!” 身后众女子亦纷纷起身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莲花虚扶一下:“不必多礼。做出选择需要时间,诸位可细细思量,相互商议,三日之内,将最终意愿告知碧凰与西妃姑娘即可。在此期间,一应饮食起居照旧,若有任何需求,亦可随时提出。”
安排完女子们的事宜,李莲花转向杨过与苏小慵:
“过儿,小慵,那些被擒的侍卫,包括辛绝在内,皆是被玉楼春以毒药控制。你二人稍后逐一审问,查明他们依据其过往助纣为虐之行径,甄别处置。罪大恶极、身上背负人命者,废去武功,交由随后赶来的石猛,押往东海矿场或筑城工地,终身劳役赎罪。情节较轻、尚有悔改之意者,给予同样的选择:或留在香山充作劳力,受姐妹们监管;或前往东海,以自由民身份参与建设,戴罪立功,表现良好者予其解药。”
““明白!李大哥!” 杨过与苏小慵神色肃然,深知此事关乎公正与后续安稳。
李莲花又对小龙女道:“龙儿,香山库房与玉楼春密室中的财物,除部分留作此地日常用度及发放给归家女子的盘缠外,其余金银、以及那些不便处置的珍宝古玩,还需辛苦你清点收纳,日后充作宗门之用。那枚罗摩天冰,务必妥善保管。”
小龙女微微颔首:“好。”
最后,李莲花看向正在一旁乖乖坐着、摆弄腰间小木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寒儿。”
“爹爹!”小漱寒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会我会在周围设置简易的阵法,若是刘如京他们到了,立刻告知爹爹,可能做到?”
小漱寒立刻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能!保证完成任务!”那小模样,俨然一副重任在肩的架势。
诸事吩咐已毕,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阳光彻底洒满香山,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这些重获新生的女子们眼中,那名为“希望”的光芒。李莲花与小龙女并肩立于厅外,望着这片即将焕发新生的山水,目光悠远而坚定。
夜色悄然笼罩香山,白日里的喧嚣与激动沉淀下来,化作一种静谧的期盼。李莲花与小龙女正在房中商议后续细节,门外传来了轻柔的叩击声。
开门一看,是碧凰与西妃,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高挑、眉眼深邃、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女子,正是名册中记载名为“赤龙”的车狐族女子。
“李神医,龙姑娘。” 碧凰与西妃盈盈一礼,神色间比白日更多了几分坚定。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可是已有了决断?” 李莲花温声问道。
碧凰与西妃相视一眼,最后由碧凰开口,声音清晰而恳切:“李神医,龙姑娘,我们姐妹商议过了。我们想先留下来,但我们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只能依附他人,无力自保。” 她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我们想习武!不求成为什么绝世高手,只求能强身健体,若再遇险境,能有几分自保甚至保护身边人的能力,再谈下山或去东海之事!”
西妃也补充道:“我们知道习武非一日之功,但我们不怕苦,不怕累!请李神医、龙姑娘成全!”
李莲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看向小龙女,小龙女清冷的眸光中也带着认可。
“好。” 李莲花颔首,“有此志气,甚好。我与夫人会传授你们一些适合女子修习的入门功法与防身之术。”
这时,碧凰侧身让出身后的赤龙,解释道:“李神医,龙姑娘,这是赤龙妹妹。她……她与我们略有不同,她原是车狐族人,多年前被掠来此地。她心中一直记挂着故乡的一位青梅竹马,曾立下婚约。她想去寻他,看看他……是否还在等她。若他已另娶,她便死心,回来与我们一同留在香山。此事,还需劳烦李神医安排。”
赤龙上前一步,她的中原话带着些许生硬的腔调,却异常坚定:“李神医,龙姑娘,我想回去,看一眼。就一眼。若他已成家,我立刻回来,绝不多留。求您成全。” 她深鞠一躬,姿态倔强而卑微。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与应允。
“故土旧情,人之常情。”李莲花温和道,“此事不难,待刘如京他们抵达,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护送你前往车狐。无论结果如何,香山,或是东海,都会是你的归处。”
赤龙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她用力抿住嘴唇,再次深深一躬:“多谢!”
待碧凰三人感激地退下后,房中只剩李莲花与小龙女。
小龙女走近李莲花,轻声低语,声音仅容二人听见:“夫君,我观碧凰与西妃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寻常习武,进度缓慢。我想……先以寒玉玉佩为引,合我二人之力,为她们二人灌注灵力,洗精伐髓,助她们速成,至少先拥有不俗的内力根基与轻功身法。如此一来,她们便能更快地拥有保护自己与其他姐妹的实力,我们日后离开,也能更放心些。”
李莲花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小龙女的深意。此法虽有些取巧,但在此特殊情境下,确能最快提升她们的自保能力,且由他与龙儿亲自护法,可控风险。
“龙儿思虑周全。”他握住小龙女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点,表示赞同,“便依你之言。待此间杂务稍定,我们便为她们行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