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都过去整整三个月了，你居然还没彻底清除女娲智能系统暗中布下的所有隐患？我可是把全部身家股票都砸在里面套牢了，要是最后血本无归，你可得全额赔我。你们女神会底蕴深厚、资源无数，别的不说，单单五十一区那座外星殖民基地，就藏着数不尽的珍稀玉石与黑科技资源，不差我这点损失吧？”
轻柔的咖啡香气萦绕席间，朱凌毅慵懒倚靠在座椅上，姿态散漫随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率先打破静谧。
听闻调侃，徐燕缓缓转头，望向窗外深秋的西湖景致。
今日天色阴沉，薄雾笼罩湖面，粼粼湖水泛着淡淡的昏黄光泽，秋风萧瑟微凉，往来游客早已换上厚重秋装，满目皆是深秋的清寂。
她眉眼间压着散不去的疲惫与烦忧，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女娲智能系统蛰伏发展了二十年，心思和算计都藏得极深，暗中埋下了大量后手和隐患。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完全摸清它所有的安排。这些隐患平时都藏在暗处，没有任何异常迹象，根本提前发现不了，只有彻底爆发出来的那一刻，我才能逐个发现、慢慢处理。”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轻声说道，“大盐湖那一战动静闹得太大，全世界的势力都看在眼里。现在不管是米国还是其他国家，都死死盯着女神会的一举一动。我现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身上的压力特别重。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抽时间偷偷出来放松一下，暂时躲开一堆琐碎工作和各方的监视，你就别再拿这件事开玩笑追问我了。”
经历过这一系列风波，徐燕已经真正握住了女神会的最高权力。
表面上看，她掌控着庞大的隐秘势力，能间接影响米国乃至全球的不少隐藏格局，看着风光体面，实际上日子过得格外煎熬，身心早就累到了极点，其中的压力和难处，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一旁的费丽莎听完，弯着眼笑了起来，顺势开口调侃，“谁让你们女神会藏着这么多顶尖的超前技术，一直藏着掖着、悄悄布局。对了，我之前托人定制的那些东西做得怎么样了？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以前市面上那些很难买到的特殊工具和探险装备，基本都是你们女神会暗中研发生产的，之前卖得特别贵！现在我也算自己人了，这回是不是能直接免费拿了？”
徐燕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笑着回她，“你要的东西已经在加急设计制作了，肯定不会少你的。”
随后徐燕又转头看向了朱凌毅，“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替你发愁，钟馗。丽莎性子本就活泼好动，天生不爱安分，最喜欢到处冒险探索，你以后怕是有的忙活了。”
朱凌毅无奈叹气，心里哭笑不得，却根本没法反驳。
费丽莎天生就向往未知和远方，好奇心格外重，只要听说哪里有稀奇的宝物、隐秘的遗迹，就一定会动心，非要亲自过去看一看、探一探。
自己作为她的伴侣，只能一路陪着她，替她兜底、保驾护航，心甘情愿跟着她到处奔波，再加上从前因为龙珠、电戒留下的种种牵绊，两人的羁绊早就根深蒂固，他除了纵容，也没有别的选择。
旁边的姬芸轻轻眨着清亮的眼眸，嘴角微微扬起，看样子也要开口说话。
徐燕见状抢先开口，语气温和又真诚，“姬芸，你不用操心，你之前托我找的修炼资源和古籍线索，我已经安排人手全力去搜寻了。我也一直很好奇，如果抛开外星科技和机械外力，单纯依靠人类自身的肉身修炼、神魂打磨，最后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能解锁多强的力量。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不会让你失望。”
姬芸听到这话，心里的顾虑彻底散去，脸上露出干净又清甜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坐在一旁，陪着几人闲谈，神态安然又松弛。
听完徐燕对姬芸的一番安抚话语，朱凌毅侧头看向身旁的姬芸，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杂乱的情绪。
时隔许久，他依旧没能彻底放下两人过往的种种牵绊，面对姬芸如今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心里始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与不舍。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劝说，试图打消姬芸清修的念头，“姬芸，你真的打算找个僻静地方闭关清修？那种日复一日枯坐修行的日子，未免太过枯燥乏味了。虽然你也传授了我炼气法门，可现在地球的灵气浓度实在太过稀薄，靠着这点微薄灵气走金丹修仙的路子，根本难如登天，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姬芸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淡然的坚定，语气轻柔却没有半分动摇，“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完成的心愿。而且我如今早已褪去凡胎，是元婴阳神的魂魄形态，修行难度本就远低于普通修士。魂魄彻底觉醒之后，我就彻底脱离了生老病死的束缚，寿命无穷无尽。”
“地球灵气稀薄没关系，我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打磨修为，也可以慢慢寻找能够替代自然灵气的能量来源，未必就走不通这条路。”
她说着，眼底染上一丝无奈，轻轻吐槽道，“钟馗，你又何必执着于俗世的安逸享乐？修行本就是唯一的超脱之路，只有真正修成大道，才能挣脱这片天地的所有束缚。固守俗世的安稳，终究逃不过天道规则的摆布，永远只能被动随波逐流。”
话说到这里，她看着朱凌毅一脸漫不经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清楚对方根本听不进这些修行大道的道理，索性佯装生气，微微撇过头不再多言，“算了，我也知道你生性懒散，跟你说这些都是白费口舌。”
朱凌毅闻言，只能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辩驳，他下意识伸手握紧了身侧费丽莎的手，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心底的纷乱瞬间平复大半。
费丽莎天生热爱自由，痴迷各处冒险探索，性子跳脱好动，永远闲不下来。
旁人或许会觉得，和这样的女生相伴一生，往后的日子必定麻烦不断、不得安稳，但朱凌毅心里清楚，他自己从来也不是甘于平淡的人。
平日里他看似懒散懈怠、万事不上心，只是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值得全力以赴的目标而已。
若是真让他效仿姬芸，找一处深山僻地闭门潜修，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炼气打坐，耗尽岁月打磨修为，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他根本无法接受，倒不如直接了结自己来得痛快。
就在两人闲谈、氛围松弛的瞬间，朱凌毅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铃声，甜美的旋律打破了卡座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