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栀子心道这些邻居不认识自己,那自己操作起来更简单了。
“阿姨呀,我家里好多事情要忙,我就先不和你聊天了。改天咱们再说!”说完蓝栀子带着轩轩进了家门。
打开家门,蓝栀子很惊喜,首先进入家门的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是水泥地,但是用一圈水泥圈了一个小花坛,里面种了一些花,应该是茉莉花,还开着呢。走近就能闻到清香。
院墙外有一棵树,很大的树,树荫可以把大半个院子都遮挡住,然后是房子,房子是典型的海市老洋房,独门独院的,房子有两层,第一层进去,有厨房,卫生间,客厅和一个很大的卧室。
家里似乎很久没住人了,都落灰了。
蓝栀子带着轩轩把东西放下,然后就去了主卧,找到了江德昌说的床头柜,打开,果然就看到了户口本,除了户口本,她还看到一个存折,好奇打开看了看,里面有3000多块钱,估计是江德昌夫妻的。
蓝栀子没动存折,直接拿出户口本,她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轩轩:“轩轩,这里以后就是你要生活的地方了,别怕,你外公外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后代了,她们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轩轩却有些害怕:“大姨,外公好像和妈妈一样得病了。”
蓝栀子叹息一声:“还有你外婆呢,没事的,轩轩,你也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帮你外婆,那是你最后的亲人了。对了, 轩轩,你千万不要把你妈妈没了的消息告诉你外公外婆,知道了吗?”
轩轩只是乖巧的点头:“大姨,我知道了。”
蓝栀子又带着轩轩去楼上看了看,这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阳台。二楼的采光要比一楼好很多,但是稍微也有点热。
蓝栀子没时间好好的参观房子,就出门了,随便和附近邻居一打听,就找到了街道办,街道办的人只看回城证明,其他的不看,她按照江挽月的吩咐,给街道办的人塞了十块钱:“同志,我和我爸妈前些年闹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我就想,我的户口,还是先落在街道吧,把我儿子的户口落在我爸妈家就可以了。”
街道办人不理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蓝栀子只能解释:“同志,我和我爸吵架了,我不想占他们便宜,您就帮我落实吧!”
街道办的人倒是无所谓,反正江挽月有回城指标,户口落在哪里都可以。本来街道每天就负责帮这些返程的知青落实户口。
街道办的人提醒了蓝栀子:“这户口可以帮你先落在街道,但是你这回了城没工作,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蓝栀子点头:“我晓得,您放心,我不会给街道添麻烦的。”
街道办的人:“其实呀,你哥哥留下来的那个工作名额,你可以去顶替的。不过呀,得你自己去和厂子里协商才行。”
蓝栀子可没抱那个希望:“啊,厂子里估计不行吧!”
街道办的人突然凑到蓝栀子身边:“我跟你说一件事,你那个嫂子呀,跟她搞破鞋的男人,就是你哥哥厂子里的车间主任呀!现在出了这个事情,你哥哥也被枪毙了,但是厂子里也该给你们家一个说法的,你不知道呀,你们家是因为你爸妈都病了才没去闹的,你嫂子的娘家人,早就去厂子里闹过了,给你嫂子的娘家弟弟,闹出来两个工作名额呢!”
蓝栀子听了立刻心动了,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她到底不是真的江挽月,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实在是不想拒绝呀。
蓝栀子先落实了自己的户口,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户籍证明,不过她还是把江挽月的名字,改成了江栀子,街道办的人倒是觉得江挽月更好听,但是她执意要改,他们也只能随她。
她又把轩轩的名字,从周楚轩,改成了江楚轩。户口落在了江德昌夫妻两个的名下。
出了街道办,蓝栀子拍了拍轩轩的头:“轩轩,你以后可就有家了,记住大姨一句话,你外公外婆的房子,不许随便卖,知道了吗?”
轩轩答应:“我知道了,大姨!”
看了看时间:“这样到了中午吃饭点了。走,大姨带你去吃正宗的海市红烧肉和蟹黄小笼包。去国营饭店吃。”
海市红烧肉和蟹黄小笼包是江挽月临死前吃的东西,但是她毕竟手艺有限,自然不可能做的和饭店一个味道。
她带着轩轩去吃了一顿,花了整整3块多,不过这是海市,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在这里花三块钱不会显得很突兀,就不用担心被人打劫了。
吃完饭,蓝栀子还打包了两笼小笼包去了医院,江德昌夫妻明显是在等他们二人呢,她把新的户口本递给了江德昌,江德昌看到户口本上,多了一个叫江楚轩的名字,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
最关键是轩轩的外婆,轩轩的外婆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很多,上午还死气沉沉的,下午居然就能坐起来了。
蓝栀子把打包带来的小笼包给两个人吃,两个人居然也都吃得下。
她心里想着,这下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自己也该走了。
不过人家两位老人都还在病床上呢,自己这个时候走,似乎也不太合适。
“叔叔阿姨,你们的身体都还好吧?”蓝栀子还是要问一句的!
江德昌苦笑:“栀子呀,我也不瞒你,我是肺癌,晚期了,没几天了。我家老婆子,也许还能撑一撑。”
蓝栀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时候江挽月的母亲,这个名叫张庆春的女人问她:“栀子呀,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蓝栀子走到了张庆春的身边,张庆春看着她:“我女儿那个孽障,她能把轩轩托付给你,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蓝栀子苦笑:“还行!”心里想的却是,你女儿是临死赖上我的。
张庆春眼神坚定 :“孩子,实不相瞒,我和我老头子都快不行了,我们想托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