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无意间对上小宝亮晶晶的眸子,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绷不住,很想给她一个笑容,但又感觉怪怪的,最后僵着脖子,直接撇过头,大步往前走。
秦书和看向小宝,莞尔一笑,然后领着胡远往前走。
小宝有了推车,这一次他们走的很快,甚至都可以跟秦书和三人并排走了。
要不是路不允许。
终于,他们走出村子,直接朝后山走去,村子已经彻底变成一个黑点,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安静的很,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
“小心,这里昨晚就不对劲儿。”
周凉序冷峻的面容划过一丝警惕,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树林深处。
“哪里不对劲儿?以前我们来过好几次都没事,你别虚张声势?”
秦初最看不惯他们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却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我又没说给你听。”
周凉序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声调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好了,小心点总没错,你要是再废话,就不用进去了。”
秦书和冷眼扫过秦初,眉眼透着一丝不耐烦,后者撇撇嘴,不再反驳。
商祎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看来他们俩并没有像普通兄妹那样关系好。
“我们进去。”
周凉序看向商祎,眼神变得温和。
商祎推着女儿,走在周凉序身边,顾南弦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到商祎身边,何绅和池御跟在身后,秦书和三人已经落到后面。
刚穿进密林,商祎就看到里面的树木竟然都变成黑色的,就连叶子都是墨绿色的,像被人刻意画成这样,那些黑色的枯枝奇形怪状,各种各样夸张姿势,看起来很吓人。
安静的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静到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不对劲。”
商祎猛地停下脚步,弯腰把小宝抱在怀里,顾南弦手中绿光闪过,用藤蔓编的椅子就消失了。
身后忽然传来秦初尖锐的声音,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秦初腰间缠着一条黑色枯枝,枯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拉走。
秦书和跟胡远反应很快,一人拽住她一只手,胡远金系异能爆发,另一只手死死扒住一棵树,指甲因为用力都绷断了,流出森森血迹。
秦书和一只手扯住秦初腰间的枯枝,掌心被倒刺刺破,鲜血落在枯枝上的那一刻,枯枝剧烈颤抖一下,最后松开秦初,嗖一下不见踪影。
“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初很明显被吓坏了,直接扑到秦书和怀里。
秦书和眉眼染过一丝不耐烦,摁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开,语气冷冷:“遇到危险先用你异能,我不可能来得及救你第二次。”
秦初抿着唇,眼底升起一丝不悦,有必要当着外人的面数落她吗?
虽然心里不悦,但面子上还是乖巧听话:“知道了,刚才就是被吓坏了,一时间忘记异能,我会注意的。”
谈话间,那枯枝径直朝何绅背后偷袭,顾南弦和池御发现,一人拉着他避开,另一个抬手握拳,直接对着枯枝砸下去。
枯枝灵巧避开,竟然直接缠着池御的腰,试图把人带走。
池御反应极快,腹部肌肉爆发,浑身强如铁臂,双臂肌肉紧绷,双手紧紧抓着缠在腰间的枯枝,试图扯断。
但枯枝韧劲十足,他用了十成力气,也没扯开。
顾南弦掌心升起一团绿色的光,渐渐变出一根嫩绿色的藤蔓,缠在枯枝上,试图把那东西绞杀。
何绅也没闲着,直接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油棒,直接朝池御跑去:“我来帮忙。”
看着何绅一脸傻劲儿,几人都从他身上想到了陆景燃,整个队伍有两傻宝。
火焰顺着枯枝迅速点燃,枯枝刺痛,直接松开池御,缩到深处。
“快走。”
周凉序抬手直接朝枯枝的方向挥去一道雷电,紫色雷电把枯枝前的树都劈倒,用来拖延时间。
话落,周凉序抱过女儿,飞速跑在前面,商祎紧跟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往前跑。
身后的枯枝意识到什么,立刻飞速窜出来试图把人留下,几人一边躲避枯枝的进攻,一边往前跑。
商祎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枯枝,越逼越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青鸾剑的声音从识海深处响起:【主人,让我来,你不能再用灵力了。】
商祎迟疑片刻,看着密密麻麻,快织成一个网的枯枝,正在从四面八方来,似乎要把他们永远囚在这里。
【好,你要小心。】
商祎双手翻转,快速掐诀,一抹蓝色流光从她眉心涌出,一股凌厉的气息直奔枯枝而去。
【主人,你们先走,我断后】
商祎看着那么流光离开的方向,一咬牙带着其他人离开。
跑了十几分钟后,所有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但周围依旧是高高的树林,只不过这里的树木比刚刚那一片要正常许多。
“是中耀小队的人。”
胡远忽然出声,然后大步往前走,指着挂在树上生死不明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去。
五棵树上,挂着五个人,那五个人都是中耀基地的人,四肢不见,只有躯干挂着人头,浑身血淋淋的,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看着那一双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渗人。
“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
秦初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就连声音都在不自觉发颤。
“还能是什么人,能这么凶残一只有长生殿的人,不就是因为我们没照他们的意思办事,就蓄意报复。”
胡远咬紧后槽牙,轻唾了一口,眼底燃起一丝怒火。
“胡远!”
秦书和冷声打断他的话。
胡远看向周凉序几人,动了动唇,最后将想说的话咽下去。
“现在怎么办?他们死了,我们还怎么去研究所,要是打道回府,他不会放过我们。”
胡远看向周凉序几人,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另择新君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中了蛊,想离开没那么容易,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奶奶的!“
胡远抬脚踹向一旁的树杆,眼底划过一丝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