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祎和周凉序一路追到树林深处，到处黑漆漆一片，两人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前路。
“跟丢了。”
周凉序面色不太好，眼神像雷达，警惕扫视四周。
“听。”
商祎安静下来，小宝乖乖趴在肩头，移动不动，不给大人添麻烦，就像一个安静的人形挂件。
昨夜的雪下得很大，几乎每棵树上都覆盖着厚重的雪。
忽然，安静的树林里，啪嗒一声，声音很轻，但两人还是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对某处地方进行前后包抄。
靠的越近，越能听到丧尸厚重的喘息声，呼呼的，专属野兽的声音。
很快，商祎就发现洁白雪地上，残留的一条又细又长的痕迹，是丧尸的尾巴。
她安抚了小宝的后背，一抹流光从眉心涌出，青鸾剑成型，商祎手握剑柄，直接朝暗处刺去，丧尸也察觉到危险靠近，猛地站起来，朝商祎扑去。
迎接而来的是锋利寒芒的一把剑，噗嗤一声剑身直接没入它的胸膛，丧尸还挥舞着利爪朝商祎和小宝抓去，但周凉序也在身后出现，手中雷电凝聚，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直接砸穿丧尸的脑袋。
一个丧尸，被四分五裂。
商祎眼底闪过嫌弃，青鸾剑剑身一抖，清理干净剑身上的血迹，直接引入商祎眉心，而商祎抱着小宝，连续后退几步，避开脏污的丧尸。
丧尸死了，血污的地上多了一颗白皙透亮的晶核，周凉序在地上滚了滚，晶核干净后，他直接递给商祎。
商祎看着那颗晶核眼底闪过欣喜。
这块晶核比以往的还要大，里面纯洁的气息浓郁，但洁白的晶石里，有一抹黑色的气息，紧紧缠绕。
商祎眉头微拧，这股气息跟青鸾剑身上的戾气一样，看来都是被人刻意沾染上的。
周凉序看着地上多出的一枚芯片，他戴着手套，捏着手指，死死盯着那枚芯片，眼底闪过狠厉。
“这是什么？”
商祎问。
“芯片，这是十年前，楚家为首，联合周家、池家和宋家搞出来的玩意，但五年前已经被我爷爷叫停，看来楚家人还是没有放弃。”
“楚家人的野心还真不小，这末世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周凉序的脸色很难看。
回到小院，陆景燃就急忙说，周凉舒被楚赫带走了。
楚赫跟周凉舒的事情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楚赫不会伤她，不然后背也不可能留下那么一大片伤疤。
“你不去找她，她是你妹妹？”
商祎看向周凉序，发现对方一点都不着急。
“楚赫不会伤她，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处理。”
周凉序看向商祎的眼眸渐深，最后看向她怀里的小宝。
“她睡着了。”
周凉序下意识放低声音。
商祎把小宝放进睡椅，其他人已经围在中间，周凉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手中的芯片已经递给宋煊。
“这是当年他们老一辈人联合起来研究的东西。”
“不是五年前就被叫停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宋煊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芯片，漆黑的眸底泛起猩红，还伴随着一抹仇恨。
“是楚家人，看来他们想当这世界的主宰。”
周凉序轻轻拍了拍宋煊的肩膀。
“那这五年，他们对于这项研究就没停过，五年的时间，他们研究到哪一步，我们谁都不知道。”池御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不管他想做什么，总归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商祎歪头盯着那枚芯片，眼底掠过好奇，又问：“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用来控制不听话的人，当年我的父母也是研究所的成员，那些畜生为了不让研究所的秘密泄露，抓了我父母，挖了他们的身体，用来放芯片，只是当年技术不成熟，最后我爸妈被折磨死。”宋煊死死捏着那枚芯片，眼底划过痛苦，声音哽咽。
一旁的池御接着他的话，继续说：“出事后，几家联合让楚家暂停这项研究，当初几家人当众毁了实验室，里面的数据也都被销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楚家人竟然还在研究？”
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说的话断断续续。
“哥，你多喝点水。”
池桑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紫色勒痕，眼泪汪汪，声音哽咽。
池御看着懂事的妹妹，眼底划过一抹愧疚和自责。
他要是死了，妹妹该怎么办？
在这吃人的末世，她一个姑娘，谁能保护她？
“吓到了吧？”
池御压着声音，抬手在她头顶轻轻安抚。
“哥···”
池桑红了眼眶，低声哽咽。
但心里是开心的。
“这五年，我们不确定他研究到什么地步，但目前来说，今天这些丧尸跟平时碰到的不一样，他们身上带着某种兽性特征。”
“像人跟兽拼在一起的，今天那只属于猴型丧尸，有猴子的敏捷和速度，还有尾巴，但声音却像狼。”
周凉序细细分析，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思考。
商祎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忽然出声：“那你觉得，刚刚那些带自带野兽特征的丧尸，是末世前就有的只是恰好在这个时机放出来，还是末世后变异的？”
众人沉吟，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周凉序。
“我更倾向于末世前，末世后的丧尸都是被病毒传染，可刚刚那只不一样，这个最能证明。”
周凉序指尖夹着芯片，薄薄的芯片却可以控制人，那得多可怕？
商祎赞同点头。
还有不到三小时天就亮了。
“后山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惊动村子里其他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顾南弦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门板早就破烂不堪，就连屋顶都破了几个洞。
好在雪停了，他们不至于顶着大雪睡觉。
何绅也接话：“对啊，就算再聋的人，刚刚那么大动静，他们听不到吗？”
一旁烧柴火的陆景栀也缓缓出声：“还有，为什么那些丧尸只攻击我们，却不对付其他村民，不对劲儿。”
周凉序跟宋煊对视一眼，两人从地上站起来：“我们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两人踏着雪渐渐离开。
半晌都没回来，周凉舒是被楚赫送回来的，但两人身上沾着血，有些狼狈。
楚赫的一只胳膊还在往外淌血，脸色苍白。
商祎站起来，看向周凉舒，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