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加入,成了一剂高效的催化剂,让整个营地的发展瞬间提速。
这位前丞相为了将功赎罪,几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他很快就根据李安的整体规划,制定出了一套详细无比的城市建设方案。
哪里是居民区,哪里是商业区,军事区,行政区。
下水道如何铺设能防止阴气淤积,城墙用什么结构才能最坚固,房屋如何排列才最符合冥界的风水……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李安拿到方案一看,都暗自咋舌。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跟李斯这种顶级政治家比起来,自己那点半吊子的规划知识,确实是小儿科了。
有了李斯的详细图纸和扶苏的居中协调,整个建设工程的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士卒们不再是没头苍蝇一样乱干,而是被分成了不同的工程队,各司其职。
采石队、伐木队、泥瓦队、木工队……
一座城市的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芜的冥土上拔地而起。
营地日新月异,嬴政龙颜大悦。
他甚至亲自为这座正在建设的城市,定下了名字。
“吾等皆出自大秦,此城,便是我华夏在冥界的第一座都城。当名,咸阳!”
“咸阳冥城!”
这个名字,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拥护。
咸阳,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故都。
如今,他们要在这冥界,再造一个咸阳!
随着城池的建设,一个新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需要一套全新的,适用于冥界的法律和制度。
这个任务,自然又落到了李斯头上。
在李安的“提点”和扶苏的“监督”下,李斯开始了他苦逼的立法工作。
“李丞……哦不,李幕僚。”李安翘着二郎腿,喝着一种味道苦涩的冥界“茶”,对他说道,“人间的秦律,太严苛了,不适合这里。”
“在这里,大家的生存机制还是未知,死刑可暂时不立。所以,惩罚措施得改改。”
李斯恭敬地站在一旁,拿着笔和竹简,认真记录:“请先生示下。”
“嗯……我想想。”李安摸着下巴,“可以搞个‘劳役改造’制度。犯了小错的,罚去挖矿;犯了大错的,就罚去当敢死队,冲在最前面。”
“另外,我们得有激励机制。光有罚,没有奖,大家没干劲。可以设立军功爵位,斩杀一个阿修罗,记一功,积攒到一定功劳,可以换取更好的武器、更宽敞的房子,甚至是修炼资源。”
李安把后世游戏里那套“打怪升级换装备”的模式,简单粗暴地搬了过来。
李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很多词他听不懂,但里面的核心思想,他却瞬间就领悟了。
以军功和劳绩,来重新划分阶级和分配资源!
这构想……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直指人心!
它既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所有人的积极性,又能将惩罚和奖励完美地结合起来。
“先生之才,斯……望尘莫及!”李斯这次的佩服,发自肺腑。
他立刻根据李安提出的核心思想,结合大秦原有的律法,开始废寝忘食地撰写《华夏冥朝律》。
几天后,一部崭新的法典,新鲜出炉。
嬴政、扶苏、王翦等人传阅之后,无不拍案叫绝。
这部法典,既保留了秦法的严谨公正,又具备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和激励性,完美契合了冥界这个全新的环境。
“准!”
嬴政大笔一挥,华夏冥界的第一部根本大法,就此诞生。
随着城市建设的推进和法律制度的完善,咸阳冥城吸引了越来越多在附近游荡的华夏阴魂。
他们有的是秦朝的,有的是战国时期的,甚至还有更早的。
他们被这座突然出现的、充满秩序和生机的城市所吸引,纷纷前来投靠。
一时间,咸阳冥城人口激增,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人。
人多了,军队的建设也被提上了日程。
王翦、蒙武、蒙恬三位大将军,开始联手整编军队。
他们从所有青壮阴魂中,挑选有战斗经验的,组建了华夏冥界的第一支常备军,号称“冥秦锐士”,共计五百人。
王翦为全军统帅,蒙武和蒙恬为副帅。
他们日夜操练,将秦军的战阵之法,与冥界的战斗特点相结合,很快就打造出了一支战力强悍的军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咸阳冥城,就像一个刚刚启动的巨大引擎,开始在这片死寂的冥土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这天,咸阳冥城的第一段城墙,正式合龙。
嬴政率领所有文武,登上城楼。
放眼望去,城内屋舍俨然,街道纵横,一片欣欣向荣。
城外,大片的冥土已经被开垦出来,种植着一些李安找到的、可以在冥界生长的作物。
更远处,冥秦锐士正在王翦的指挥下,进行着气势磅礴的战阵演练。
“哈哈哈哈!”
嬴政看着眼前的景象,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雄心与快意。
这才多久?
不过月余!
他们就从两个人、一个破窝棚,发展到现在拥有一座城、上千民众、五百精兵的规模!
虽然这些民众大都是孤魂野鬼,智慧不足。
亲手缔造这一切的成就感,远胜过当年继承秦王之位!
“李安。”嬴政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年轻人身上,欣赏之意毫不掩饰。
“臣在。”
“你曾说,人间历朝历代的英杰,都会陆续来到这冥界。”
“是的,陛下。”
“那朕问你,”嬴政的目光望向远方,带着灼人的期待,“朕的下一位大将,下一位贤臣,会是谁?”
嬴政的目光落在李安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帝王独有的,对未来的掌控欲与期待。
李安正准备用几句“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话术搪塞过去,扶苏却忽然从城楼下匆匆走了上来,面带忧色。
“父亲,先生。”扶苏拱手行礼,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解,“方才有几位刚归附的士卒向我禀报,说他们……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