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身法,该当是道山境,往日的他,观第二境道坛,都如观高人,观第三境道山,跟观神仙差不多,但今日,亲身领略道山境界的攻击,他觉得实在是太弱了。
道山的攻击是快,但是,他的慧眼之下,可以看清。
他的修为是不到,但他的肉身改造之后,支配肉体动作随心所欲,比起道山境那是丝毫不逊色。
实战检验,道山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更大的惊喜是,他的作恶系统又又又拓展了……
一拳干碎这名道山的脑袋,作恶进度条出现,杀人之恶,作恶值直接飚升1千!
这就对了嘛,世上的恶,怎么能只有撩撩人,毁人道途这些?
杀人夺命才是最直观的恶嘛。
杀一人,增一千,虽然并不特别多,但是架不住基数大啊,这世上该死的人何止千千万?
“好大狗胆!杀了他……”赵公子此刻哪里顾得上其他?
即便想要他身上的灵丹,杀了他之后身上去搜不也是一样?
直接下令!
另一名跨马冲屋的道山,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他下令,手中大刀已经到了欧阳奕身后。
唰地一声,欧阳奕一个旋转……
“你不行!”三个字一落。
轰!
一拳击出,马上之人高飞远走,撞上身后的大树,树叶摇曳,落了一地,那名道山高手全身筋骨尽折,一口鲜血喷出,就此了账。
又一千作恶值进账。
赵公子全身一紧……
无声无息之中,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陡然不见。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欧阳奕面前。
没有人看得见他的动作!
却能看到他的剑!
他的剑到了欧阳奕胸口。
然而,却没能插入,剑被欧阳奕左手生生握住。
中年人脸色变了……
“我说过他们不行,但并不意味着你就行!”欧阳奕淡淡道。
“死!”中年人喉头吐出一字。
他的剑突然青光弥漫。
他的全身突然青光弥漫……
一掌击出!
这一掌,宛若山倾……
如此近距离相击,他还挟了道心境界的全身功力……
眼看就要将欧阳奕一掌击毙。
但是,欧阳奕左手一起,一拳迎接,准确击在他的掌心。
轰隆!
中年人倒退而回,他的脚下,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泥沟。
他的长剑,终究没能夺回,还留在欧阳奕手中,剑尖都被捏变了形。
中年人冷厉至极的眼神终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他完全看不穿面前这位年轻的公子。
他身上没有高层修行者的气机。
他的速度也看不出特别快。
但是,他的动作却是如此的精准,他的力量更是宛若排山倒海,更恐怖的是,他的肉身,竟然无惧他的剑,刚才一剑,携带了他的真气,剑锋青芒,无坚不摧,但这个年轻人凭肉掌硬生生抓住,未能伤他分毫。
这样的对手,他从未遇到。
“公子,先走!”
四个字,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传入赵公子耳中。
“走?”赵公子冷冷道:“杀我赵家人,还想善了?”
声音一落,他的掌中,突然一道金色流光穿空而起,射向……
远方的一座城池。
那里,乃是京郊四县之一的平遥县,流光直达最高的城池中心。
“报官符?”欧阳奕眼睛微微一眯。
此方世界,传讯方式多种多样。
其中有一样他最是熟悉,那就是报官符。
报官符,顾名思义,就是向官府报案的。
官符直达本地最高行政长官。
一般百姓可没有这般待遇。
能有这般待遇的,只能是本地官府最需要保护的人,比如说隐居的大贤,上头明令保护的特殊人才,亦或是跟官府关系非常密切的大户世家……
他赵家一个公子哥,随身竟然携带报官符。
赵家,跟地方官的关系,到底得有多紧密?
平遥城内,一道金光突然升起,这是官印!修仙世界的官印,可不只是一个做官凭证,它是皇权的象征,它被赋予了代表皇朝气运之伟力。
官印破空,印上一群人。
一名县官模样,另有捕快十余人。
虚空一过,整个江滩,所有人全都失色。
官印横空,县令亲临,出了何等大事?
“公子!”小楼终于跑到了欧阳奕面前。
秀儿也跑了过来:“公子,这县令跟赵家是穿一条裤子的,前天我爹被打死,也报了官的,官府非说是我爹抢赵家的东西,才被打死,对那几个凶手,话都没问。”
欧阳奕脸沉了下来……
身为官员之子,他当然知道官场是何等的浑浊。
但是,表面文章大多也知道做上一做的,而管辖这片江滩的平遥县衙,连表面文章都不做?
皇城脚下,如此肆无忌惮?
金光一现,江滩万民伏服。
官印一收,县令带着一群捕快出现在赵公子面前。
此人,年约四五十,身材甚胖,也正因为这幅身材,穿上县令官服,显得威风凛凛。
“周大人!”赵公子下了马,躬身:“有狂徒当众杀我赵家人!”
周县令目光一抬,就看到了废墟中的一具无头尸体,还有趴在大树下的另一具尸体,眼睛猛然一翻:“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杀人夺命,无法无天,何人?”
“就是他!”赵公子手一抬,指向欧阳奕。
周县令脸色一沉:“拿下!”
呼!
一群捕快拿刀的拿刀,拿锁链的拿锁链,同时围向欧阳奕。
丁老二一步踏出:“青天大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赵家的人先杀人,他们先动手!”
“将这挡道刁民拿下!”周县令手指一指丁老二。
两名捕快先将丁老二压住了。
丁母冲了出去,秀儿冲了出去,小楼也冲了出去,同时跪下,丁母大叫道:“县令大人明鉴,各位乡亲都亲眼见证,赵家人先动手的,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乡亲嗵地一声跪了一地……
“县太爷明鉴!丁老二所说的,实是实情。”
“县太爷你得为民作主啊,赵家欺人太甚……”
“小老儿必须说句公道话,赵家之人前天将丁老二差点活活打死,今天又赶过来,跟救丁老二的公子过不去,这太过分了……”一个老头拼命磕头。
一时之间,周围几十上百个乡亲,趴在泥地里拼命磕头。
没有人有反抗的心思。
这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遇到官府执法,绝不抗法,只是求青天大老爷开恩。
“闭嘴!”周县令手一起,官印空悬:“本县当面,岂容刁民乱法?全体滚开!”
声波一起,如金潮激荡,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崔捕头,抓捕元凶!”
“得令!”他左侧一名捕头一步踏出,脚下真气激荡,跪在两侧的乡亲,同时震开。
正前方,欧阳奕缓缓抬头:“平遥县令是吗?好大的官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