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虽然年轻，入职时间也短，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就连最近的外地项目，也是他亲自争取来的。”
宋家锐没有评价，又问道：“你们核验过他的身份吗？”
办公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孙建业终于听出了真正的问题。
“宋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常询问。”
“陆辰入职时，是否提交过身份证、学历证明、资格证书以及个人履历？”
“当然提交过。”
“公司有没有留存复印件？”
“有。”
宋家锐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查看他的全部入职档案。”
“不只是人事登记表。”
“身份证、学历证书、资格证书、工作履历、紧急联系人和他当时提交过的所有资料，我们都要核验。”
一名董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们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
这句话，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如果只是普通案件调查，警方根本没有必要查陆辰的身份证和学历。
现在对方专门要求调取全部入职资料，显然是在怀疑陆辰的身份存在造假。
孙建业身体微微前倾。
“宋警官，陆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他的身份资料有纰漏？”
宋家锐平静地看着他。
“目前还没有确凿结论。”
“我们需要完成核验，才能给出答复。”
“孙总，麻烦先把材料调出来。”
“在结果出来之前，也请在场各位保持耐心，不要联系陆辰。”
“更不要把警方到访的消息告诉他。”
最后一句话，让办公室里几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不能联系。
不能透露。
这已经不是普通核查了。
孙建业虽然满腹疑问，还是看向秘书。
“去人事部。”
“把陆辰入职时留下的全部档案拿过来。”
“任何一份都不能少。”
秘书连忙点头。
“我马上去。”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
外面的消息却已经彻底传开。
“警察真是来找陆总监的！”
“还是南港市的刑警！”
“陆总监不是去滇南出差了吗？”
“会不会是滇南项目的合作方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项目才刚启动。”
“那警察为什么专门从南港过来？”
茶水间里，几名员工压低声音，越说越好奇。
南港市这个地名，很多人都觉得耳熟。
似乎前段时间在新闻里听到过。
可没人能马上想起具体是什么事。
更没有人把警方上门，和曾经轰动一时的越狱案联系起来。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陆辰年轻、帅气、能力出众。
他追回欠款，拿下项目，替公司赚了几千万，还在短时间内升任财务总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名越狱逃犯？
一名销售部职员半开玩笑地说道：“南港刑警千里迢迢找过来，陆总监不会背着什么大案吧？”
旁边几个人立刻反驳。
“别胡说。”
“陆总监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谈项目，能有什么大案？”
“警察说不定只是找他了解情况。”
“对，八成是哪家合作公司出了问题。”
“陆总监工作上这么厉害，做人也稳重，怎么可能违法？”
有人还认真分析道：“真要抓陆总监，警察早就直接行动了。”
“现在只是去孙总办公室问话，明显是在了解情况。”
这番话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公司里没人相信陆辰会是嫌疑人。
少数几个开玩笑的员工，也很快被同事说得闭上了嘴。
同一时间，孙雨涵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坐在肖宇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开着理财账户。
二十二亿六千万。
二十二亿七千万。
数字还在缓慢增加，距离二十三亿已经越来越近。
孙雨涵盯着那一长串数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暴跌，早已被她抛到脑后。
现在账户不但填平亏损，还即将突破二十三亿。
等陆辰从滇南回来，父亲和董事会一定会更加重视他。
到时候，财务总监的位置彻底坐稳，两亿项目也顺利落地，两人的关系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孙雨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两人同款的情侣手机壳，心里越发甜蜜。
这次，她不想继续等了。
等陆辰出差回来，她就正式表白。
她要亲口问清楚，陆辰到底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如果他还是故意装傻，她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一起留宿公司。
接受情侣手机壳。
关心她的身体。
答应为她饭。
还说只有她留在明珠，他才能放心。
这些话，难道还不算喜欢？
孙雨涵越想越期待，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两人正式恋爱后的生活。
而孙建业的办公室里，秘书终于抱着一摞资料快步走了回来。
“孙总，陆辰的入职档案全在这里。”
她将材料放到茶几上。
身份证复印件。
学历证书复印件。
财务资格证书。
个人履历。
入职登记表。
所有纸面资料看上去都十分完整。
宋家锐先拿起身份证复印件。
姓名，陆辰。
年龄、籍贯和证件号码一应俱全。
照片上的面孔，也正是恒通员工熟悉的那张脸。
郑明接过学历证书和资格证书，逐项查看。
印章、编号、格式，全都看不出明显问题。
周强皱着眉说道：“光看复印件，确实很难发现破绽。”
孙建业立即说道：“陆辰入职时，人事部门核验过这些资料。”
“如果是明显的假证，公司不可能让他通过。”
“更不可能把他提拔到财务总监。”
几名董事纷纷点头。
纸面材料没有任何异常，也让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名董事试探着问道：“宋警官，会不会是你们找错人了？”
“陆辰的身份资料很完整。”
“公司对他的情况也做过了解。”
宋家锐没有回答，只将全部资料推到郑明面前。
“纸面看不出来，不代表一定是真的。”
“郑明，联网核验。”
“身份证、学历、资格证，所有编号全部查清楚。”
郑明点了点头，看向秘书。
“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脑。”
“可以。”
秘书立刻带他来到旁边的办公桌，又按照要求接入网络。
一项项资料被输入核验系统。
身份证号码。
姓名。
学历证书编号。
资格证编号。
办公室里没人再说话。
孙建业坐在沙发上，手指不时敲击膝盖。
几名董事也没了刚才的轻松，目光一次次落向电脑。
他们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为公司立下诸多功劳的得力干将，会冒用别人的身份混进恒通。
可警方的态度太严肃了。
如果没有重大怀疑，南港市刑警不可能千里迢迢赶到明珠，更不会要求他们暂时不要联系陆辰。
几分钟后，郑明停止操作。
他将查询到的资料重新核对一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宋队，查清楚了。”
“证件号码都是真的。”
孙建业刚要松一口气，郑明已经调出另一页信息。
“但证件对应的陆辰，毕业以后一直生活在国外。”
“没有回国记录，也从未入职恒通。”
“现在恒通建材这个陆辰使用的全部身份资料，都是冒用伪造的。”
“人在国外？”
孙建业猛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几名董事也坐不住了，纷纷围到电脑前。
刚才听见证件号码都是真的，他们还以为警方弄错了。
可谁也没想到，真正的问题根本不在证件，而在使用证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