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怎么办?”陈火旺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周海龙也懵了。本来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扫赌”,怎么就搞成爆炸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这个局长都担待不起。
只有刘宇,异常的冷静。
他知道这一切都在林默的计划之中。
爆炸只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后院。
而林默真正的目标,根本不在后院。
“所有人员!立刻封锁现场!疏散人群!叫救护车和消防车!”刘宇当机立断,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他现在是现场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陈队,你带几个人,去后院看看情况!注意安全!”
“好!”陈火旺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往后院冲。
“周队······”刘宇跑到周海龙身边,“现在现场太乱,高书记和那位王先生身份特殊,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万一再出什么意外,我们担不起责任。我建议,先把他们‘保护’起来,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带回局里?”周海龙瞪大了眼睛,“你小子疯了?那可是那个人!”
“正因为是他,才要带回去!”刘宇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周队,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一来,这里就爆炸了吗?”
“这太巧了!这里面,肯定有鬼!”
“那个人和那个王先生,绝对知道些什么。只有把他们和外界隔离开,我们才有机会,问出点东西!”
周海龙看着刘宇,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他知道刘宇说的有道理。但这么做的风险,也太大了。
这无异于是在跟整个省的政法系统叫板。
“周队!别犹豫了!”刘宇说,“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周海龙咬了咬牙,看着不远处正准备上车的那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妈的!干了!”
他一把抢过刘宇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吼道:“一队所有人听令!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将现场所有相关人员,包括那个人、王先生在内,全部带回市局!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道命令,无异于平地惊雷。
所有在场的警察都惊呆了。
那个人的保镖们更是直接拔出了枪和警察形成了对峙。
“周海龙!你想造反吗?!”那个人指着周海龙,气得浑身发抖。
“高书记,我也是依法办事。”周海龙豁出去了,挺直了腰杆,“这里刚发生爆炸,您的安全最重要。还是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放屁!我要给省委打电话!”那个人掏出手机。
“对不起了,高书记。”刘宇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您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你!”那个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个王先生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刘宇像是看着一个有趣的猎物。
“好,很好。”他突然鼓起了掌,“早就听说沧海市局有个叫刘宇的年轻俊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胆识,有魄力。”
“既然刘警官想请我们去喝茶,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转头对那个人说,“老高,走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去配合警方调查就是了。”
那个人虽然心有不甘,但王先生发了话,他也不敢不从。
只能狠狠地瞪了刘宇和周海龙一眼,被“请”上了一辆警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就这么被那个神秘的王先生,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刘宇看着被带走的王先生,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城府比那个人还要深得多。
他似乎,很乐于看到眼前的这场混乱。
他到底是谁?
他来沧海,又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陈火旺从后院跑了回来一脸的惊魂未定。
“刘宇!不好了!后院厨房的煤气罐爆炸了!还……还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
“对!就是前几天晚上,袭击你的那个保镖头子!”
“他被人用刀抹了脖子,扔在厨房里然后才引爆的煤气罐!”
刘宇心里一沉。
是林默干的。
他用爆炸送给了那个人一份“大礼”。
这份礼既是警告也是宣战。
他杀死了那个人的爪牙,并用一场爆炸,将所有人都卷了进来,把水彻底搅浑。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市局,集中在了被“请”去喝茶的那个人和王先生身上。
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真正的杀手,已经趁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好一招“引蛇出洞”,好一招“金蝉脱壳”。
刘宇不得不佩服林默的手段。
……
市局审讯室。
那个人和王先生,被分开关押。
但两人都行使了沉默权,一句话也不说。
周海龙亲自审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妈的,都是老狐狸!”他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他知道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省厅那边的电话,已经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要他立刻放人。
“刘宇,你小子现在怎么办?”周海龙把希望寄托在了刘宇身上。
刘宇也很头疼。
他知道,想从那个人和王先生嘴里问出东西,比登天还难。
唯一的突破口,还是那张内存卡。
他必须尽快,把内存卡里的内容破译出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
“城南,幸福路,112号,三楼。”
刘宇知道,这是林默发来的。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市局,独自一人,开车前往那个地址。
幸福路112号,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刘宇走上三楼,找到了房门。
门是虚掩的。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很暗。
一个人影,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抽着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是林默。
“你来了。”他的声音,没有经过处理,很平静。
“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那个人引出来?”刘宇问。
“不全是。”林默吐了个烟圈,“我也是为了,把另一个人,给逼出来。”
“谁?”
“那个王先生。”林默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骇人的光。
“他,就是那个人背后,那个更大的老板。我们组织内部,称他为……‘先生’。”
“他,也是我的……杀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