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整个纺织厂或者钢铁厂吸收了非常多年轻的劳动力。
解决了很多就业需求。
养活了很多家庭。
可是一旦改革，整个社会将会怎么样？
王所长无法想象。
他只能够从自己的职业生涯经验中，做出一个相对理性的推理。、
那就是会有非常多的人失业，成为无业游民。
所谓无事生非。
就是这些人会实施违法犯罪。
看着楼下的张建国和刘宇回来，王所长目光里多了一些忧色。
“小刘，上来一趟。”刘宇刚进派出所大院，略过树梢看到二楼的王所，正在喊自己。
眉头有些皱着。
看来王所有心事，刘宇观察力还是非常强的。
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上了楼梯。
几个呼吸，便跑到了王所长的门口。
推门。
刘宇走了进去，一眼看到还站在窗口的王所长，打了一声招呼。
王所长没有离开窗口，而是挥挥手让刘宇过去。
两人靠着窗户，开始聊了起来。
“市局，通知来了，想让你去那边协助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年底了······”
王所长还没有说话，刘宇当然明白了王所长的意思。
一个战斗力被市局拿出用了，意味着所里头的事情又要分担到大家身上。
况且，自己也没那么想着离开派出所。
至少要等到师傅张建国抓捕毒贩的案子发生，还有母亲被车子撞的那天，他要把这两关过了再说。
“王所······我去和李队说，给我一段时间。”
“我想在所里头，过完这个年再说。”
“下午我打个电话跟李队长说一声。”
王所长本就有些愁云的脸，顿时消散了不少，这个年轻人有些让人住摸不透。
市局啊。
刑侦队啊。
那待遇可以和自己一个所长待遇不相上下了。
哪个年轻人禁得住这种又是进步，又是涨工资的诱惑。
可偏偏刘宇，一门心思在拒绝市局的橄榄枝。
“先不急，你先考虑考虑，这是你的前途问题，我希望你能够走出去······”
“派出所的舞台很大，但不高，你懂吗？”
王所长看着刘宇，这是这个孩子的政治生涯啊。
人生有时候一个错过，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了，王所，我明白你意思。”刘宇回答。
王所长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散开。
他靠在办公桌边缘，盯着刘宇看了几秒，“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刘宇语气很平静。
王所长弹了弹烟灰，“你知道吗，我干了二十多年民警，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派出所熬着，熬到退休也就是个副所长。有些人抓住机会，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机会这东西，不是天天有的。”
刘宇沉默了一会儿，“王所，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王所长声音提高了几分，“等你在派出所待到三十岁？四十岁？”
“不是。”刘宇抬起头，“是现在所里需要人手，油罐车的案子压力也大。我现在走了，不合适。”
王所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宇会这么说。
这孩子想的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所里的工作。
“你这孩子，”王所长叹了口气，“傻得可以。”
刘宇笑了笑，没接话。
王所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行，那我就给李队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再缓一缓。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这次拒绝了，下次不一定人家还会喊你。”
“我知道。”
“去吧，下午跟张建国继续查案子。”王所长挥挥手，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不然不符合他的行为特征。
刘宇转身走出办公室。
楼梯口，张建国正靠在墙边等着他。
“王所找你说啥了？”张建国问。
“市局那边的事。”刘宇简单说了一句。
张建国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去？”
“暂时不去。”
“你小子，”张建国拍了拍刘宇的肩膀，“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刘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师傅，还不是为了你。
两人下了楼，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见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门口。
车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女人一看见他们，立刻跳下车，扑了过来。
张建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姐，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慢慢说。”
女人抓住张建国的袖子，“我儿子不见了！已经三天了！”
刘宇走上前，“大姐，你先别急，我们进去说。”
三人进了派出所，女人被安排在接待室坐下。
张建国给她倒了杯水，“你儿子多大？叫什么名字？”
“十六岁，叫李明。”女人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都洒了出来。
“三天前什么时候不见的？”刘宇问。
“三天前晚上，他说去找朋友玩，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女人哭着说，“我去他朋友家找了，人家说他根本没去过。”
张建国和刘宇对视了一眼。
“你报案了吗？”张建国问。
“没报案，我今天才来，自己找了两天，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所以过来报警。”女人声音越来越高。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刘宇拿出笔记本，“你儿子平时有什么朋友？爱去哪里玩？”
女人愣了一下，“他平时都是出去玩，电影院、反正就是胡混。”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情绪不对，或者行为反常？”刘宇继续问。
女人想了想，“好像，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他总是晚上偷偷往外跑，我问他去哪儿，他就说去朋友家。”
张建国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道他去见谁吗？”
“不知道。”女人摇摇头，“我问过他，他不说。”
刘宇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你儿子失踪那天，穿什么衣服？”
“蓝色羽绒服，黑色裤子，白色球鞋。”女人说得很详细。
张建国豁然转身，看着刘宇。
两人眼神交换了一下。
刘宇转身就往办公室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