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优势在我赵文渊。
凶器都找不到,你能奈我何?
赵文渊抬了抬眉毛,手掌一伸。
做了一个动作:“请!”
刘宇停顿了一会儿,道:“要不还是你先说,等我说完,你就没机会了。”
赵文渊停顿半晌,莫非···刚才出去那一会儿。
他····发现什么了。
好像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呵呵~~”
赵文渊忽然心中冷笑,这些穿皮的都喜欢吓唬人,跟自己搞心理战术。
搞诈骗来了。
陈火旺一时之间,也觉得刘宇这诈人的动作,也太明显了吧。
老经验的稍微多想几下,就能够反应过来。
很多人反应不过来,那是因为,在审讯室里,没有主场优势。
刘宇轻轻摇头,然后坐下看着赵文渊说道:“这份文件刚刚市局检验科送来的。”
说着,还不忘挥挥手里头的文件。
“在你和莫柳安居住的地方,都提取到了红色石棉物质。”
“包括但不限于衣服、工作服装、鞋子····”
“和莫柳静手指甲里提取的是同一种。”
赵文渊差点儿笑出来了,自得的看着年轻的警员,微笑道:“同志,我们在纺织厂工作的,身上沾点这玩意太正常了。”
“而且,我还是组长,负责整个车间,很多事情,我都是亲力亲为,去仓库自然多了。”
“去多了难免碰上,沾了一些回家,也很正常的啊。”
刘宇摇摇头说道:“红色石棉的保存,会比其他材料严格,而且,是单独分开一堆的。”
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接触到的。
或者说,不是谁都愿意过多接触石棉。
那个锅炉经常接触石棉的老谢,就是因为接触太多了,导致了身体出现了问题。
“那莫柳安呢?”刘宇继续追问,其实这时问她们的关系。
“她····我不知道。”赵文渊觉得这个年轻警察,都是在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这样,他更加放心了。
证明他们也没有掌握到什么证据嘛。
刘宇目光咄咄逼人,直视不远处的赵文渊:“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她的工作内容,好像没有必要去仓库吧,领取材料,都有专人负责,她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在车间干活!!!”
“或则····我可以理解为···你接触了红色石棉,然后····又接触了她····”
他们的关系,在刘宇和陈火旺,哦不,在整个厂子里已经是公开的了。
何晓莲那么一闹,如今大家都知道了莫柳安和赵文渊在仓库里乱搞男女关系。
“有问题吗?全厂子都知道了我和莫柳安的事情,同志,你讲了那么多,都不关我的事。”
“我现在怀疑你们就是想把这个罪名按在我的头上,找个替死鬼,好结案,老百姓开心,你们上级也开心,皆大欢喜嘛。”
“也卖了吴爱国一个面子,替厂长解决了心头大患。”
“我承认,你掌握的二十年前的材料是真实的,那又如何,你们抓我干嘛?”
“要去抓吴爱国啊!!!他才是杀人犯。”
“同志,工作啊,要搞清楚主次。”
“没点本事,当什么警察啊,我看你也是年轻人,尊重你几分,你还是回去跟你师傅好好多学学吧。”
赵文渊有些坐不住了,脾气也上来了。一连窜的语言暴力输出。
被这个年轻人问了那么久,自己的脾气在决堤的关口了。
而且,分明就有故意针对自己的意思。
我赵文渊又没杀人。
揪着自己干啥,难道和潘大志达成交易了。就故意整自己?
还是说,自己家那个贱人。
联合了派出所给自己上眼药水,也怪不得大晚上警察来找自己,何晓莲一个屁都没放。
在屋里头睡的死死的。
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
急了。
刘宇心头微微一笑。
赵文渊这些话,对自己没啥刺激。
自己经历的比这些难堪的场面多了去了,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问候十八代祖宗的也有。
当然,前世被卖粉的用枪指着头也有过。
都过来了。
“我杀人,凶器呢?”赵文渊直接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说了那么多,凶器呢?
是啊。
刘宇有些感慨,最终还是要回到这个核心问题上。
不得不面对这个尖锐的核心矛盾。
本来想着让赵文渊自己说了,可这老小子太能装了。
居然,痛斥自己来着,甚至直接怀疑自己的办案能力。
退休的时候,省里头颁布的刑侦之王荣誉称号,那都是用一件件案子堆积出来的。
如果有什么水分,是扛不住这个称号的。
警察队伍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队伍,一些重要的荣誉,那都是真刀真枪赶出来的。
就算是关系户也不敢轻易拿这些动刀枪的称号。
底下的兄弟们会一口一个唾沫,淹死他。
虽有黑暗,但更多的是光明,否则,黑夜中到底是谁在为这个社会安居乐业负重前行????
“你们说凶器是杀鱼的?”
赵文渊越说越激动。
摊手:“我就认识个做鱼池的钟大柱,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而且,人家也不接触这种东西。”
“为了杀一个人,我大老远的跑去找人家要一把杀鱼的刀。”
“不合理吧。”
“同志!!!!!”
赵文渊的言辞愈发激烈,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激动的唾沫横飞。
“按照钟大柱的尿性,我要这么干了,他早就招了。”
钟大柱就是一个赚钱的,而且为了赚那二十块钱。
在特定时间,特定点进入莫柳安的房间。
留下鱼腥味。
钟大柱其实,不知道雇佣自己的是赵文渊。
刘宇看着情绪激动的赵文渊,兄弟可以啊。连雇人去莫柳安房间留下鱼腥味也招了。
“钟大柱可不知道是你雇他去莫柳安房间的。”刘宇觉得需要给这个小子浇浇水,冷静冷静。
赵文渊一愣。
嘴瓢了。
不过,赵文渊旋即心中了然。
即便自己承认,那又如何。
能说明什么。
自己真的是给莫柳安租的房子装个鱼池,不过分吧。
全厂子都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了,有什么可隐瞒的。
赵文渊觉得这话说了也是无妨。
“是我喊他去的,给莫柳安房子装个水池,有问题吗?”
“你不会又觉得和杀人有关吧?”
“同志,我要找厂里报告,投诉你们。”
“大半夜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这么折磨我,而且我还是一个技术工,用国家认证颁发证书的。”
“······”
刘宇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富建烟,然后点燃。
慢悠悠的看着赵文渊。
鼻孔呼出烟雾,鼻孔看着赵文渊。
“我提醒你,别激动,如果冤枉你了,我道歉,亲自登门。”
“凶器藏哪儿了?”
刘宇话锋一转,很快的问道。
“凶器藏······”
赵文渊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