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聋老太太、许大茂全扭头看着傻柱。
傻柱一看许大茂看过来，更来劲了，头一扬，下巴朝天，拿鼻孔对着人：
“我就是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玩意儿怎么逼迫小姑娘。瞅瞅热闹。”
许大茂让傻柱这么一噎，张嘴就想怼回去。
曹平安赶紧截住话头：“大茂哥，光齐哥，柱哥，你们过来一下，我有事儿给你们几个商量。”
三人一听，也没多说，从人群里挤出来。曹平安领着他们走到傻柱门口站定。
“大茂哥，你先说，你打算要多少斤丁护士家的大米？”
“我就弄个一斤半斤的尝尝就行。”许大茂说。
“你可真不胆大！”傻柱拿鼻孔对着许大茂，“还一斤半斤？有二两让你品品味道就烧高香了！”
许大茂被他说得一愣，居然没像往常那样立马怼回去。想了想，说：“二两也行。我上次吃这个米，还是建国前，在娄晓娥家里吃的。”
这下轮到曹平安震惊了。
许大茂居然吃过？
傻柱和刘光齐也是一脸震惊，齐刷刷盯着许大茂。
“大茂哥，这种米叫什么名字？”
“名字各地叫法不一样。”许大茂难得正经起来，“这种米原产东南亚一个小国，就叫香米。前朝的时候引进到国内，在东北、湖南、江西都有种的。”
曹平安点点头，又说：“大茂哥，你别在丁姐门口讨要了。等会儿把丁姐叫过来，悄悄给你点儿，你回家自己吃去。你这么一闹腾，她敢给也不敢给啊。给你了，其他人给不给？”
“这事儿怪易中海。”许大茂恨恨地说，“本来我一个人开口，谁知道我刚说了一句，易中海也跟着开口讨要，真不是东西。”
“行了行了，不说了。”曹平安摆摆手，又对刘光齐和傻柱说，“你俩要不要？如果要，等会儿丁姐过来，一块儿说了。”
“如果小丁有多余的，当然得弄点儿来尝尝。”刘光齐说。
“对对，如果有多的，肯定想尝尝。没有多的就算了。”傻柱不忘损许大茂一句，“我可不是许大茂那不要脸的货色。”
曹平安看向丁护士那边。刚才傻柱那句“不要脸玩意儿”一喊，小丁门口安静了不少。易中海毕竟要脸，没再开口，但人还杵在那儿，局面僵着呢。
他朝丁护士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丁护士看见他招手，立马快步走过来，还拿那双漂亮眼睛狠狠剜了他几下。
“丁姐，你那好东西，有多余的吗？”曹平安笑嘻嘻地问。
“这年月，啥东西能有多余的？”丁护士直接呛了他一句。
“是啊，这年月啥能多余？”刘光齐在旁边附和。
“那个……是没有多余的。”曹平安冲她眨眨眼，“就是你那东西，能分出点儿来不？”
丁护士多聪明的人，一看他眨眼睛，立马会意。
“我本来就是要分给大家的。”她说，“傻柱不是说弄鸡回来大家吃吗？我就赶紧找人弄了点儿特供米，想着到时候大家一起吃。总不能光吃你们的肉，我啥都不出吧？”
说着，她撇了许大茂一眼：“谁知道弄出这出？”
傻柱、刘光齐、曹平安齐刷刷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讪讪一笑，脸皮抽抽：“我也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大。”
“大茂哥，等会儿你想办法把事儿平了。”曹平安说，
“你愿意跟我们一块儿玩呢，就等柱哥弄鸡回来，咱们一起吃。不愿意呢，分你二两，你自己回屋吃去。”
“咱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肯定得一起啊！”许大茂赶紧表态，“咋能吃独食呢？”
刘光齐和傻柱同时翻白眼。
“柱哥，走，咱俩去把老太太拉回家。”曹平安说，“剩下的交给大茂哥和光齐哥了。”
三人同时点头。
曹平安和傻柱走到聋老太太身边，一左一右，架起老太太胳膊就走。
老太太挣扎起来：“干啥？干啥？你俩坏小子要干啥？”
俩人也不理会，只管架着走。
聋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后院一间屋里，不知道啥情况，没儿没女。
她是四合院最早的住户，大家对她都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老太太孤零零的，挺可怜。
她吃得不多，平时谁家有啥好吃的都会给她送点儿，政府也给她补助，倒是不缺吃穿。
就是嘴养刁了，谁家有好吃的，她就惦记上。
曹平安和傻柱把老太太架回屋，傻柱关上门，回头说：“奶奶，您闹啥呢？院子里谁有好吃的能缺了您的嘴？”
“是啊奶奶。”曹平安也开始数落她，“本来人丁护士给您留了一份，您这么一闹腾，还给您不？给了您，一大爷那边给不给？一大爷给了，二大爷三大爷呢？”
“哎呦，我这着急啊！”老太太拍着大腿，“那准是京西贡米！前朝都是给皇宫里的！我怕那小丫头一个人糟践完了！”
说完，还不放心，拉着俩人的手：“柱子、安子，我要的不多，你俩去给我弄两口来，让我尝尝味儿就行。”
“切，奶奶您太没出息了。”曹平安鄙夷地说，“中午给您拿五斤来，您慢慢留着熬粥喝。”
“有五斤？”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跟俩铜钱似的，“可别骗奶奶啊！”
说着就去枕头底下翻钱：“你现在去拎过来，奶奶给钱！”
“现在咋弄？”曹平安双手一摊，“这么多人看着呢。等该上班的上班了，该出去闲扯的闲扯了，那时候再拿来。”
“可一定要有啊？”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肯定有。”曹平安给她吃定心丸，“我家就有。昨晚丁护士给我家送了。如果没有，我把我家的拿来给您。也就是昨晚弄回来太晚，不然昨晚就给您送来了。”
“那好，那好！”老太太眉开眼笑，这会儿开始夸起丁护士了，“小丁丫头是个好的！”
她咂摸咂摸嘴：“哎，我还是年轻时候吃过一次，这都有好二三十年了吧？再没吃过那个味儿。那米，吃了满嘴留香！”
曹平安心想，可不咋的？三十年前小鬼子进来了，好东西能落到咱自己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