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划开接听键,顺手把通讯器贴在耳边。
话筒那头立刻传出一道带着调侃的慵懒女声。
“哟,江大长官,现在想联系您可真不容易啊。”
“听说您在京城威风得很,连八品强者的虚影都被您给拆了。”
江寒听着这熟悉的嗓门,脸上浮现出笑容。
“苏大科长,你怎么有空打我这个旧号码?”
“天南市巡检司闲成这样,连你都能摸鱼了?”
苏红袖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谁告诉你我在天南市的?”
“抬头看看京城的天,老娘现在就在你们京城的地界上。”
江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你来京城了?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军用飞机的轰鸣声。
“刚下飞机,脚还没站稳呢。”
“托某人的福,天南市长生制药那帮杂碎被连根拔起。”
“秦副统帅亲自签发了嘉奖令和调令,把我特调进京城军部述职。”
苏红袖说到这里,声音稍微放低了些。
“不过这京城的军用机场还真是大,我转悠半天都没找着出口。”
“江长官,您要是有空,赏脸过来接个驾?”
江寒挂断通话,把通讯器塞回兜里。
他转头交代了李玄几句,让他带队把矿区的物资清点运回统帅部。
随后江寒直接坐进停在矿区外围的重型军用越野车。
车辆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咆哮,沿着山路飞快驶向京城第一军用机场。
半小时后,黑色越野车穿过两道哨卡,停在军用机场的接送通道旁。
江寒推开车门走下来。
远处出站口的通道里,一道高挑的身影正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苏红袖穿着一套笔挺的军部深蓝色制服,包裹着曼妙起伏的曲线。
长腿踩着高筒军靴,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
不过此时,她的脚步却停在了警戒线内侧。
江寒迈步走上前去。
苏红袖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肩章上那颗金光闪闪的将星时,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睁得溜圆,嘴唇微张,半天没合拢。
“将……将星?”
“你居然真的成了中将?”
苏红袖快步走上前,围着江寒转了半圈,伸手就去摸他的肩章。
“我的天,十九岁的中将,整个联邦历史上也没几个吧?”
“以前在天南市天天被我揪耳朵的小家伙,现在成大领导了。”
江寒拍开她的手,笑着调侃。
“苏科长,注意军容军纪,当街调戏高级将领可是要关禁闭的。”
苏红袖白了他一眼,刚准备说话,旁边却传来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
“站住!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三名身穿白色督察制服的军官大步走了过来,个个神情倨傲。
为首的中年军官留着短胡子,领口挂着督察处少校的军衔。
他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眼神在苏红袖身上来回扫视。
“你就是地方巡检司调过来的苏红袖?”
苏红袖收敛了笑容,立正出示自己的证件。
“报告长官,是我。”
短胡子少校连看都没看那份证件,抬手直接挡了回去。
“你的述职档案审核有问题,手续不合规。”
“地方上来的人,规矩都不懂。”
“现在把随身物品交出来,跟我们去督察处审查室待二十四小时。”
苏红袖眉头拧紧,语气沉了下来。
“长官,我的调令是秦战副统帅亲自签署的加急特令。”
“系统内部早就有备案,手续怎么可能不合规?”
短胡子少校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嘲讽。
“加急特令?谁知道是不是走后门弄来的假把式。”
“京城军部可不是你们地方小衙门,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他身边两名年轻督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带着轻佻。
“少废话,长得挺标志,胆子倒是不小。”
“让你去审查室是给你补课,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那名少校伸手就要去抓苏红袖的肩膀。
苏红袖面色微变,体内四品气血本能地运转起来。
还没等她动手,一道黑影横空扫过。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条通道。
短胡子少校整个人被抽得凌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三圈。
他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合金防爆柱上,一口带血的碎牙喷了一地。
整张脸迅速肿胀起来,半边面骨塌陷变形。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旁边两名年轻督察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拔出配枪。
“谁?谁敢袭击督察处军官!”
“活腻歪了吗!”
江寒缓缓收回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掌。
“督察处的手,伸得倒是挺长。”
两名督察这才看清楚江寒身上的军服。
笔挺的将官常服,肩头那一颗金色的将星刺眼无比。
那股属于七品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凝滞。
两名督察膝盖一软,承受不住这股重压,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地砖上。
他们手中的配枪当啷落地,浑身颤抖得停不下来。
“中……中将?!”
“您是神剑营总教官,江寒将军?!”
那名被打飞的短胡子少校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江寒的肩章,眼里的傲慢变成了恐惧。
在京城,能在这个年纪挂中将衔的,只有那个单枪匹马废掉齐家、斩杀大裁决长的煞星。
“江……江将军……误会……这都是按章办事……”
短胡子少校跪在地上,口齿不清地哀求。
“按章办事?”
江寒把擦完手的湿纸巾扔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秦帅签署的特调文件,到你嘴里成了走后门?”
“你们督察处哪个部门的?长官是谁?”
“要不要我现在给秦战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过来给你解释解释流程?”
短胡子少校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不用不用!是我们瞎了狗眼!”
“苏长官的手续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合规!”
“求江将军饶命!我们知错了!”
江寒懒得跟这种小杂鱼浪费时间,冷哼了一声。
“滚回去告诉你们处长,再敢把爪子伸到我神剑营的人身上,我亲自去拆了他的办公室。”
“滚。”
“是是是!多谢江将军宽宏大量!”
三名督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搀扶着重伤的少校,狼狈逃窜。
通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红袖站在旁边,看着江寒的背影,眼里异彩连连。
“啧啧啧,江大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连军部督察处的人都被你打得跟孙子一样。”
江寒转过身,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在地方上受气也就算了,到了京城有我罩着,谁敢动你一下试试。”
“走吧,带你去住的地方。”
苏红袖抿嘴笑了笑,很自然地跟在他身旁。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军部后山一处由军部统一配给的高级军官住所门前。
这里环境幽静,周围有全天候的卫兵巡逻,安全性极高。
江寒帮她把行李拎进客厅,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苏红袖解开制服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衫,毫无形象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哎哟,累死我了。”
“这两天为了交接工作,我连着熬了三个大夜。”
江寒坐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天南市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苏红袖喝了一口水,放松下来。
“好得很呢,楚镇南被押送进京之后,巡检司彻底肃清了。”
“长生制药的地下窝点全部查封,省城武卫署也派了得力干将接手。”
“不过……”
苏红袖放下水杯,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江寒,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你走的时候倒是痛快,连个招呼都不打。”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京城这种龙潭虎穴,世家门阀遍地走,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闯。”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清月怎么办?”
说到最后,苏红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情绪涌了上来。
江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泛起波澜。
从天南市开始,这个看似风情万种的女人就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江寒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到沙发边上,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苏红袖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
下一秒,江寒手臂发力,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苏红袖轻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江寒怀里。
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清冽的香气。
江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佳人,嘴角挂着笑意。
“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
“而且,我现在可是中将了,谁能把我怎么样?”
苏红袖脸颊飞起红晕,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少跟我贫嘴,现在成了大人物,就学会欺负老领导了?”
“怎么,江将军还打算对我用强不成?”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子却软绵绵地靠在江寒怀里,双手环住了江寒的脖子。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在一起,客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江寒低头靠近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苏红袖缓缓合上眼眸,睫毛轻轻颤动。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在一起的关键时刻。
江寒手腕上的战术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声。
全息投影的光幕在半空中弹开。
李玄那张满是焦急的大脸赫然出现在光幕中央,大声嚷嚷起来。
“江将军!大事不好了!”
“公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