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后的第二天下午，林默就坐在了星默菲影视的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几张白纸，他手里转着笔，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一部部片子。
“冲奖……文艺片……适合茜茜的……”他嘴里小声念叨着。
《那些年》和《失恋三十三天》是转型和站稳脚跟用的，要往上走，就得碰碰那些电影节评委的口味。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不是所有好片子都适合现在拿出来的，时间、题材、制作团队，都得对上。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小偷家族》，是枝裕和的。温情底下藏着尖锐的社会议题，群像戏，但里面的女性角色很有力量，演好了绝对能拿奖。
另一个是《爱乐之城》。达米恩·查泽雷的歌舞片，讲追梦和爱情，艺术性没得说，歌舞场面更是亮点，就是对演员要求太高。
林默睁开眼，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名字。刚写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刘亦菲和刘晓莉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有目标了？”刘晓莉一眼就看到纸上的字。
刘亦菲没说话，只是走到林默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刚才在门外就“听”到了林默脑子里那些闪过的电影画面，还有他权衡时的嘀咕。
“嗯，初步想了两个。”林默把纸转过去给她们看，“《小偷家族》，日本导演是枝裕和的作品，讲的是一个靠盗窃为生的特殊家庭的故事，温情又残酷，社会议题很深。另一个是《爱乐之城》，美国歌舞片，讲两个在洛杉矶追梦的年轻人的爱情故事。”
“歌舞片？”刘晓莉微微皱眉，“这难度可不小。”
“难度是不小，但艺术性高，而且是好莱坞体系的作品，更容易被国际电影节接受。”林默解释道，“《小偷家族》题材更厚重，拍摄可能比较艰苦，对演员的生活体验要求高。”
刘亦菲安静地听着，但她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地放在林默的“心声”上。
她“看到”林默脑子里在同时对比两部电影：一边是《小偷家族》里那种底层生活的压抑和温情交织的画面，另一边是《爱乐之城》里色彩绚烂的歌舞和男女主角在星空下共舞的浪漫场景。
刘晓莉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这两个项目，版权都在国外吧？我们怎么接触？”
“所以才要早点规划。”林默说，“我记得《爱乐之城》的剧本，导演达米恩·查泽雷大概……嗯，可能已经写出来了。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制片公司或者中介去接触购买改编权，或者争取合作拍摄，回头我找人去查一下。《小偷家族》也是类似的路径，不过文化差异更大一些。”
“成本呢？”刘晓莉问得很实际。
“歌舞片成本肯定高，场景、服装、音乐、舞蹈编排，都是钱。”林默实话实说，“《小偷家族》相对会低一些，但海外拍摄、日本团队合作，费用也不便宜。不过冲奖片，咱们可以拉投资，中影那边应该有兴趣。”
刘亦菲这时忽然开口：“林默，你脑子里……《爱乐之城》那个女主角，是什么样的？”
林默愣了一下，看向她。
刘亦菲赶紧补充：“我是说，你刚才介绍的时候，提到追梦的年轻人，能具体说说吗？”
“哦，女主角叫米娅，是个梦想成为演员的咖啡店服务员。”林默描述起来，“她一次次试镜失败，但一直坚持。这个角色有脆弱的一面，但更多的是坚韧，对梦想的那种执着……最后她在试镜时唱的那首歌，《Audition》也非常好。”
他说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电影里艾玛·斯通试镜唱《Audition》那段画面——那种把全部梦想和心碎都唱出来的爆发力。
刘亦菲“看”到了。
她静静地“看着”那段并不存在的影像，心里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那个为了梦想一次次碰壁却不肯放弃的女孩。
“那《小偷家族》里的女性角色呢？”刘晓莉问。
“里面有几个女性角色，母亲、姐姐……”林默想了想，“演起来需要更生活化，更内敛，把那种底层家庭的无奈和彼此之间非血缘的亲情演出来。挑战也很大，但风格完全不同。”
刘晓莉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女儿：“茜茜，你怎么想？”
刘亦菲抬起头，眼睛很亮：“妈妈，我觉得《爱乐之城》里的米娅，好像更有吸引力一些。我不是怕吃苦，我更喜欢那个追梦的故事。”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有舞蹈基础，学起来可能更快。”
刘晓莉点点头，她其实也倾向这个选择。歌舞片虽然难，但至少是有明确技能可以学习和准备的。而且女儿从小练舞，这确实是个优势。
“林默，如果选《爱乐之城》，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刘晓莉问。
“首先，得拿到剧本版权或者合作权。”林默说，“这个我去想办法接触。其次，茜茜需要提前进行大量的歌舞训练，不只是跳舞，还有唱歌。电影里有很多歌舞段落，必须达到专业水准。最后，我们可能还需要组建一个包括舞蹈编排、声乐指导在内的专门团队。”
“训练没问题，我可以安排老师。”刘晓莉立刻说，“国内找不到合适的，就去国外请。这方面我来负责。”
“那……”刘亦菲看向林默，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有点不确定，“你觉得我能行吗？”
林默笑了：“你把‘吗’字去掉。我说你能行，你就一定能行。再说了，不是还有时间准备吗？”
“那就初步定《爱乐之城》？”刘晓莉最后确认。
“我觉得可以。”林默说，“《小偷家族》作为一个备选，或者未来再考虑。现阶段集中火力攻一个。”
“好。”刘晓莉拍板，“林默，你尽快去接触版权方，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茜茜，从明天开始，恢复舞蹈训练，强度加大，另外我给你找声乐老师。”
“嗯！”刘亦菲用力点头。
事情定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刘亦菲拿起那张写着两个片名的纸，看着《爱乐之城》那几个字，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样子。
好像……还挺带感的？
“对了，”林默忽然想起什么，“如果真定这个项目，男主角也是个关键。得找个会唱歌跳舞、演技还得在线的……”
“你脑子里又有人选了？”刘亦菲好奇地问。
“暂时没有。”林默挠挠头，“但要求摆在这儿，得慢慢物色。反正版权还没到手呢。”
刘晓莉看了看时间：“行了，今天先这样。林默，你抓紧联系。茜茜，跟我回去，先把训练计划定一定。”
母女俩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刘亦菲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正低头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大概是在找联系方式。刘亦菲嘴角弯了弯，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