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像是有人拿了个凿子在脑子里一下一下地敲。
林默睁开眼，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意识才慢慢回笼。
医院。单人病房。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他想动一下，脑袋立刻传来一阵钝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偏过头，看见刘晓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但眼睛里还是能看到没散尽的疲惫和血丝。
“刘……刘阿姨。”林默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想坐起来。“别动。”刘晓莉伸手虚按了一下，“医生说你脑震荡，得躺着休息。额头缝了三针，幸好没伤到骨头。”
林默摸了摸额头，果然缠着绷带。他慢慢回忆起落水前的那一幕——刘亦菲掉下去，他跳下去救，然后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那个……刘亦菲她……”林默问。
“茜茜在隔壁病房，也醒了，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刘晓莉语气还算平静，但林默能听出里面的紧绷，“医生说幸好救得及时，呛水不严重。”
“那就好，那就好。”林默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小得意开始冒头了。
稳了稳了。
这波英雄救美，绝对值了。虽然脑袋挨了一下，但这份“救命之恩”可是实打实的。以后接近神仙姐姐，那不是名正言顺？开局就拿到好感度，这波属于是摸石头过河——摸对了。
“林默是吧？”刘晓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但语气很客气，“这次真的谢谢你。当时情况那么危险，你能毫不犹豫跳下去救茜茜，我和她爸爸都非常感激。”“应该的，应该的。”林默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那种情况，谁看见了都会下去救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脸红。当时他脑子里哪想那么多，就是本能反应。但现在，这不正好拿来当借口么。刘晓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你的医药费，剧组全出了。另外……”她又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推到林默手边，“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别推辞。你救了茜茜，这是你应得的。”
林默眼睛瞄了一下那红包的厚度。
啧，不少。
他脸上立刻摆出“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嘴上说着“阿姨这太客气了，真不用”，手却已经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
“收下吧。”刘晓莉语气很坚持，“你好好养伤，剧组那边张导也说了，你的误工费他们会补。等你好了，如果想继续在剧组做，随时可以回去。”“谢谢阿姨，谢谢张导。”林默把红包捏在手里，感觉心里更稳了。
钱收了，人情也欠下了。这关系，不就建立起来了？
刘晓莉又坐了几分钟，问了问林默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通知家人之类的。林默一概回答“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最后，刘晓莉站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茜茜。有什么需要就跟护士说，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
“好的阿姨，您慢走。”林默笑得特别真诚。等刘晓莉走出病房，门轻轻关上，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靠在枕头上，手里掂量着那个红包，心里乐开了花。
“第一步，成功！”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脑袋还挂了彩，但结果完美啊。神仙姐姐的妈妈亲自来感谢，还给了红包，这待遇，哪个群演能有？
接下来就好办了。有了这份“恩情”打底，他再“偶然”去关心一下刘亦菲的恢复情况，顺便“不经意”地聊几句，展现一下自己的“见解”和“才华”……
嘿嘿。
林默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后宫”蓝图了。刘亦菲这才十八岁，正是最好“培养”的时候。以他来自未来的眼光，随便指点几句，都能让她少走多少弯路。等她成了国际影后，那不得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还不是手拿把掐？他越想越美，连脑袋的疼都感觉轻了不少。
隔壁病房。刘亦菲也醒了。
她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记忆有点断片，只记得自己吊着威亚，然后绳子一松，整个人往下掉，冰冷的湖水涌过来……
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和林默那边一样的天花板。妈妈不在房间里，可能去医生那儿了。
刘亦菲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上还挂着点滴。
她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钻进她脑子里。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第一步成功！嘿嘿，接下来就好办了……恩情打底……关心恢复情况……展现才华……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得意。
刘亦菲愣住了。
谁在说话？
她左右看了看，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门关着，外面走廊也很安静。
幻觉？撞到头后遗症？
还没等她细想，几幅模糊的画面突然闪过眼前——像是电影的碎片镜头。
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好像是叫林默？那个救她的群演？）站在一片璀璨的灯光下，周围是无数欢呼的人群和闪光灯……画面一转，又变成这个男人和好几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模糊景象……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念头：“2004年……神雕……未来信息……国际影后……改变命运……”
刘亦菲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是幻觉！
她能“听见”那个人的想法！还能“看见”一些……好像是未来的画面碎片？
那个林默……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什么2005年？未来信息？国际影后？
还有那些和女孩在一起的画面……
刘亦菲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的心慌。
她努力集中精神，想去“听”得更清楚一点。
隔壁病房。
林默正美滋滋地计划着未来，想着怎么利用先知优势在这个娱乐圈里“躺平赢”。他甚至开始琢磨，除了刘亦菲，这个时期还有哪些未来的小花可以提前“投资”……
“……神仙姐姐是第一个，但不能是唯一一个嘛。格局要打开……2004年，好多人都还没起来呢……孙俪好像还在演《玉观音》？黄渤还在跑龙套吧？这都是潜力股啊……”
刘亦菲：“！！！”
她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个林默……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后宫？投资？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孙俪、黄渤这些人？还说什么“2005年”、“没起来”？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难道……他真的是从未来来的？
那些闪过的画面碎片，那些关于“国际影后”、“改变命运”的念头，还有他对娱乐圈那种了如指掌的笃定……
刘亦菲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那些“后宫”的想法让她很不舒服，但……如果他能知道未来，那是不是也能帮她避开一些坑？他刚才好像想了“国际影后”……
刘亦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这件事太诡异了，说出去没人会信。而且，这个林默看起来……心思并不单纯。
她得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读心”的能力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除了林默，她还能听到别人的吗？
最重要的是，林默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她未来的事？刘亦菲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还有他那些“后宫”的念头……
刘亦菲轻轻咬了咬嘴唇。
想得美。
林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人“现场直播”了。
他还在盘算下一步怎么走。红包已经收了，人情也欠下了。等出院回剧组，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关心”刘亦菲的恢复了。到时候找个机会，稍微透露一点“真知灼见”，还不把她震住？
至于她妈妈刘晓莉那边，看起来虽然客气，但眼神里那点审视瞒不过他。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展现自己的“价值”和“真心”。
一个来自2026年的娱乐策划人，降维打击2004年的娱乐圈，这还不是随便玩？
林默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就是这脑袋，真他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