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皇帝话落,小团子把手里的女鬼丢了出去。
女鬼落地从一个小黑球膨胀成一个人形。
老道士看清那女鬼的模样后慌乱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疑惑的看着皇帝。
“皇上,您说待会儿贫道就明白了要等多久?”
老道士虽然只慌乱了一瞬,将自己的反应掩饰的很好。
奈何对面的是阅人无数的帝王,早就从他那微末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而且他是在女鬼被放出来之后问的话,更显他的心虚。
“你再给朕装。”
老道士一脸被冤枉狠了的委屈表情,“皇上,您在说什么,贫道真不明白。”
“贫道虽只有微末道行,却也在尽自己的努力造福着一方百姓,护佑一方百姓安宁,您是君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贫道一届平民。”
“皇上若想要贫道的命尽管拿去就是,不必往贫道身上安些莫须有的罪名。”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一副坦然赴死的姿态。
楚文哲连忙上前挡在老道士身前,“父皇,师父做错了什么?师父这些年一直在为百姓做事,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您不能滥杀无辜啊。”
皇帝要被自己这个蠢儿子给气笑了,没搭理他。
转头看向小团子,“团子,这老道养的那些鬼藏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团子点头,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处架子上的几个陶罐。
“就在那里边呀,把罐子打碎他们就能出来啦。”
紧闭着眼睛的老道士眼皮子跳了跳,依旧面不改色的闭着眼。
他在赌,赌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赌二皇子会保他。
可他想错了,有大本事的人就在他眼前。
至于二皇子,皇帝在这,别说二皇子,就是全部皇子加一起都保不住皇帝要杀的人。
听到小团子的话,楚文皓跑的比谁都快。
当即跑到那排低矮的架子边,抱起一个陶罐就往地上摔。
老道士听到陶罐的碎裂声猛的睁开双眼,朝那处看去。
就见楚文皓接二连三的将架子上的几个陶罐全部摔碎。
老道士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几只鬼从陶罐中钻出来。
这一幕被小团子短暂开了阴阳眼的几人也都看到了。
楚文皓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看看左边这个没脑袋的鬼,又看看右边那个舌头伸的老长的鬼。
围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鬼转一圈,又凑到一只满身伤痕形容枯槁的鬼面前仔细打量。
那只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冲楚文皓吐了一口气。
楚文皓蓦地后退几步,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四脚朝天。
逗得小团子咯咯直笑,“哥哥,那只是倒霉鬼,他对你吐气你会倒霉的。”
楚文皓连忙双手撑地又后退几步,“妹妹,你怎么不早说。”
几只鬼麻木的看着一屋子人,被从陶罐中放出来就呆愣在那站着不动。
楚文哲疑惑的看着那边,地上只有一堆碎裂的陶片,什么都没有,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皇帝冲楚文哲叫了一声,“蠢货,过来!”
楚文哲垂着脑袋走到皇帝身边,“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没回答他的问题,向小团子询问道:“团子,能给你二哥也开一下阴阳眼吗?”
“让他睁大自己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自己认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皇帝开口小团子没有不应的,小手一挥,楚文哲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瞬方才只有一地碎陶片的地方此时站着几个非常吓人的——“人”。
也许不能用“人”来形容,用他们的话说这好像是鬼。
楚文哲被这一幕冲击的倒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稳住身形。
楚文皓见二哥被吓到的模样,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二皇兄,你撞到鬼身上了。”
闻言楚文哲猛的弹射起步,冲到皇帝身边才敢回头看。
这一看后边哪有什么鬼,再看楚文皓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向来对什么都淡淡的楚文哲,这会儿真有些生气了。
“四皇弟!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楚文皓撇了撇嘴,“二皇兄你胆子真小,连团子都不害怕这些玩意。”
“还有这不是你师父吗?你师父养的鬼你怎么还害怕。”
楚文哲被楚文皓的话噎住,面色复杂的看向老道士。
开口想问询几句,却又感觉没必要问。
事实都已经摆在他眼前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老道士见楚文哲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二皇子是用不上了。
当即变了表情,捆在身上的绳子被老道士轻松挣开。
皇帝瞬间警惕起来,将一众小弱病残护在自己身后。
老道士唇角勾起,从嗓子眼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整间道观的温度骤然下降,老道士手中拂尘一挥,立在角落的几只鬼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连同他们带过来的那只女鬼一起,全部站在一众人的对立面。
“贫道只想偏安一隅好好修行,偏生你们送上门来。”
“也好,或许这就是上天送贫道的一场机缘。”
“一国之君若是被贫道炼成厉鬼,定然威力巨大。”
说完拂尘再次一挥,一群鬼立即冲了过来。
小团子最是讨厌养鬼的人,这坏道士竟然还敢把她皇伯伯炼成厉鬼。
可见这样的事他没少做。
小团子身形迅速从皇帝身后钻出,在众鬼冲到他们面前先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小手挥出,一只无形的大掌直接将冲过来的一众鬼给拍飞出去。
女鬼倒在地上整个魂体都有种被拍散的感觉。
神情恍惚了一瞬,撑着上半身坐起,摇晃了几下脑袋。
“小大人,我们不想对您动手的,是他攥着我们的一魄在控制我们。”
“小大人您能不能帮帮我们,把我们的一魄拿回来。”
小团子眼神睥睨的扫了一眼女鬼。
将视线落在众鬼身后的老道士身上。
老道士很显然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来的这一群皇亲国戚没有一个看上去有修为的。
但凡他知道有这样的高人在这,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们出手啊。
若是得手了还好,没得手他就彻底完了。
那可是皇帝,一国之君,不能一击必杀,死的就会是他。
老道士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葫芦凭空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