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洛夏特地去了一趟顾家新建的炼器阁。
看着那生出来的一大堆灵器,她立刻跑去找顾暮汲,请他帮忙和器修们说说,想在里边待一天,前提是不要有人在。
报酬则是可以在事成之后将铜铃借给他们研究一天,顾暮汲觉得按那群炼器狂热分子的想法,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果然,在听说这件事后器修们很爽快地应下了,表示随时可以来,他们随时腾地,知道洛夏也是个器修后还自动为她找好了借口。
“一定是为了在无数灵器中体会炼器的玄妙,悟出自己的器道,真是上进,我曾经也这般做过。”一器修认可地点点头。
洛夏人机微笑,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上进。
也是没办法,回去的路上有许多金灵力的地方不多,还难找,除非有个地下矿洞一次性把金土灵根全部恢复。
不如就选在顾家的炼器阁,这么短的时间就堆了一大堆灵器,简直是天选恢复金灵根之地。
至于土灵力,到哪都是土,这个不用担心。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待到所有人都睡熟,她进入提前腾出位置的炼器阁,里头一个人也无。
洛夏拿出铜铃,注入灵力后轻轻摇动,霎时间,周围所有的灵器都有了回应。
灵气一层层从中迸发而出,铜铃继续摇动,逐渐脱手,仿佛在引领着灵气在空间内激荡,一件件灵器漂浮起来,环绕四周,洛夏头上的橙色发带卷入两个铜铃顶端,将它们绑在一起,橙光闪过,焕发出更大的力量。
洛夏闭上眼,张开双臂,主动吸收朝她而来的力量。
铜铃在一遍遍激发灵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金器嗡鸣的声响,力量横冲直撞,却在经过铜铃的过渡后变得服帖,没入少女的体内。
金灵力在体内游走,像数条金线汇聚到金灵根之处,钻入、缠绕,让原本灰扑扑的金灵根仿佛吸饱了力量,逐渐焕发生机,整个变得金灿灿的。
成果显着,洛夏也很高兴。
丹田处的小人已经改成盘腿坐着,金色丝带落在它身上,颇有种立地成佛的神圣感。
口中不知不觉念着经文,她与铜铃共鸣着,这才知道原来铜铃还有别的用处,两个铜铃模样不同,功能也不同,一个招邪,一个驱邪,都是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洛夏终于睁开眼,缓缓落在地上,第一时间去看周围的灵器们。
还好还好,品质好有光泽,没有亏损的模样反而还镀上了一层新光芒,仿佛进阶了一般。
头顶的铜铃回到掌心,她笑着轻轻摇晃,清脆悦耳的声音令她安心,脑子里有些许记忆碎片,不过她没着急回忆,先离开了炼器阁回到屋内,专门要了间屋子好好休息。
而回到炼器阁的器修们见到品质明显增长的灵器们震惊得下巴好半天没合拢,难道对方真的悟道了?
这一个晚上就把所有灵器都实现提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其实洛夏是炼器天才?!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和天才交流一番,还好被顾暮汲及时拦下。
临睡前,洛夏不忘将梦光镯套在手上,她与纪问芒又借用了一段时间,等把土灵根恢复了再说。
纪问芒根本不在意,摆摆手让她用够了再说,他一点也不介意,拿走都行。
连极品仙器都无所谓,洛夏感慨师兄的心还真大。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去,这回的梦境有点奇怪。
依旧是那个矮小的视角。
小女孩牵着小男孩,面前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注意到几人似乎看了她一眼,那些人说道:“五灵根,天赋太低了吧,这样的就不要浪费力气了,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的。”
小女孩敏锐地意识到,他们在说自己,无措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低下头看脚尖,鞋子破破烂烂的。
原来她的天赋很低吗?那就不能修仙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里满是茫然,那她该去哪儿呢?
听这些人说,顷顷的天赋是很不错的,那他肯定会被选上的。
那她呢?
她该去哪里?
小女孩的鼻头泛起酸意,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这里不肯要她,家也没了,那她就无处可去了。
右手被攥紧,她知道是顷顷在给她力量,但她此刻却不想抬头,否则她大概会哭出来的。
“没关系啊,只要有意图修仙,就可以进入测试,这是宗门规定。”
“她有灵根的,只要这点就可以通过。”
突然,一道突然响起的温和声音拯救了她,并排开众人的不赞同,让她可以进行下一轮测试。
小女孩忽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眸里,一个不算大的少年正浅笑着看她。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她抬头,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温柔亲切的笑容,好像在说,不用担心。
另外几人好像对他有所忌惮,摆了摆手不耐烦道:“那就随你吧。”
少年没理他们,转而带着她们去测试。
再一转眼,小女孩又回到了挑弟子的时候,不过时间段似乎是在那之前。
两个小孩均是一身疲惫,小女孩眼眶红红,身上累极了,身边还有其他通过测试的人,她茫然地抬头看去,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却又看见了那个少年。
对方见到她很是惊喜,悄悄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满是喜悦与赞叹。
一股暖流涌入心里,小女孩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
山峰上,少年独自一人在清晨薄雾中练剑,额头的汗水颗颗落下,他却根本没有在意。
就这样练到筋疲力尽,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暂时歇息的黑石山洞。
小女孩一直默默看着,见他的身影不见了,才着急忙慌地跑过去,扒着山洞口慢慢探出一个脑袋,试探性地往里看。
还没看两眼,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夏夏,怎么了?”
小孩见自己被发现,不好意思地缩回去,又慢慢挪出身躯,攥了攥衣角,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才走进去,一步步来到少年的身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