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传言主谋消失,但赵常的名声本就不好,一夜销声匿迹后,除了三个和他同谋的弟子根本无人在意。
没找到人,游风慈便当是被邪修杀了。
至于另一个杀害尹初一的弟子已经被移送执法堂,下场会很惨。
此事传了出去,没人再敢说洛夏的闲话。
虽然最爱讨论的外门弟子本就被她教训了一顿,都发了誓言不敢乱说,竟也没人敢反抗。
尹初一也终于放心地回去了,被洛夏送到外门时还双眼含泪地对她道谢,“谢谢你洛夏,以后我一定不找你麻烦了。”
洛夏正欣慰着,紧接着听见对方话头急转直下,“但是我肯定还会找你挑战的!等着吧,我会战胜你进入内门的!”
说完,这家伙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夏当场抱头发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尹初一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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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仙宗主峰,亲传弟子居所。
“你听说了吗?外门居然有弟子残害同门,现在已经被执法堂抓起来了。”
“听说了,还不是落在吕长老手里,而是由徐长老亲自审问,这人可惨了~”
余嫱兮靠在门后,脸色苍白,想起方才听见的话就一阵后怕。
意外听见路过的弟子们聊天,她立刻猜测到是那人出了问题,害怕对方把她供出来,她还特意揣着担心前往执法堂附近打听消息。
但没想到对方嘴很硬,居然什么都没说,问起残害同门的原因,也只是说自己看别人不顺眼。
对于这个回答,余嫱兮很满意,但却不知道对方能在徐长老手底下坚持多久。
可她也进不去执法堂,只能在这里担心,祈祷对方严守秘密。
她心下暗恨,早知有这一遭,就该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
执法堂内,徐长老并不相信凶手说的话,这人找的借口太假,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但他却问不出。
不仅是对方坚持不说的问题,并且他在询问时也总有股力量压制他问出口。
这让他对此人的怀疑迅速提高,心中的警惕越发强烈,反而让他将此人按下,坚持要把问题弄个明白。
而被审问的弟子,也就是瘦高个,觉得自己此刻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他”面对徐长老的手段抵死不认,另一个“他”藏在身体的躯壳里,早就被审问出了吐露的欲望,想说出真相,发出的声音却与想法背道而驰。
他几欲疯魔,并且有预感,在不久后他会真的疯掉。
此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认识那个人?为什么会失神般崇拜他?为什么要杀人?明明入宗前,他也只是个连鸡也未曾杀过的普通人。
没人告诉这个弟子尹初一还活着,反正他大概率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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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郁顷河回来,沈引端上门讨要弟子,没过一会儿,面如冠玉的仙尊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恼得眼都红了,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开。
当晚夜里,洛夏就被师尊叫到面前。
四下无人,夜里的风铃木叮叮当当,声音不大,微微悦耳,枝头的风铃花开,即使在墨色里也遮不住那成片的艳丽。
点点灵光从花心飞落,无数风铃花摇曳,灵光洒落,景色极美。
少女前来赴会,见到站在树下穿着显眼白衣的仙尊,微微怔神,反应过来后道:“师尊,我来了。”
郁顷河转身,见到她后浅浅一笑,如沐春风,对着她招手。
洛夏恍恍惚惚地过去,呆呆地看着他,干巴巴道:“师尊找我有事?”
美人师尊抬手将她乱飞的发丝挽至耳后,语气柔和道:“引端仙尊来寻我,想要你做他的弟子,你可愿意?”
女孩脸颊泛红,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在问什么,连忙道:“我不想!我已经有师尊了。”
语气有些急,郁顷河却高兴地笑了,眼底盛着月光,“好,为师替你回绝他。”
洛夏本以为沈引端只是说说玩笑话,没想到他来真的,虽然引端仙尊很好,但她师尊更好啊。
于是为表衷心,又将此前的事拿出来告状,嘟着嘴道:“引端仙尊自顾自叫着为师,我说什么都不听,我的心里只有师尊,可没有别的师尊了。”
突然,她的耳边被冰凉的手掌擦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小脸被轻轻抬起,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好,为师都知道。”
那眼里还有着什么,洛夏却是分辨不清,只觉得脸上突然变得滚烫,脑袋如浆糊。
那只手微动,郁顷河没再问沈引端的事。
洛夏控制不住地低下头,看着地面,感受到自己的后脑勺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听见头顶的那人问:“头发怎的这般凌乱?”
洛夏支支吾吾道:“来之前正准备睡下来着。”
肩上按下另一只手,她晕晕乎乎被带到身边的秋千坐下,绑好的马尾骤然被散开,洛夏没忍住抬起头,看见郁顷河一手拿着她的数根发带,另一手穿过发丝。
“为师替你打理。”
这这这,这可以吗?
洛夏当即要起身,“我自己可以的。”
却又被按下,听着郁顷河很讲理道:“发带如此多,打理一番要费功夫,为师手巧,会些时下女孩家喜爱的编发样式。”
如此,便不好再拒绝。
不过师尊怎么会编女孩的发?
洛夏脑中顿时清醒不少,能清晰感受那双温柔的手穿过发丝,感受木梳轻轻划过发间,感受自己的长发被分出一缕一缕,丝丝缕缕皆被温柔以待。
洛夏从没觉得自己的头发这么宝贵过,她梳头向来是能顺则顺,不顺硬梳,主打一个赶紧梳完就谢天谢地,长发打理起来是真麻烦,现在感觉奇奇怪怪的,但好像……还不赖。
她揉着自己的衣衫布料玩,好半天也没把那个疑问压下,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想,但还是没忍住突然出声问道:“师尊……还给其他人梳过头吗?怎么会这么多编发样式?”
梳发的手一顿,郁顷河明显愣住,很快喉间溢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