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啧啧称赞,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满眼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啧啧,不错不错——我这身板可太帅了!满满的力量感!欢欢,你说是不是?千斤叔帅不帅?”
“emmmm……”姜初欢看着小屏幕上自己坐在千斤肩膀上的照片,品了一下,“全靠我衬托啊!”
千斤很不服气,“我本来就很强壮!”
姜初欢没有否认,但还是说,“但照片里的这个规格,有我很大的功劳哦!”
千斤咩咩咩的咂吧着嘴,不得不承认,“好吧,确实。”
把自己耳朵和手上的油都洗干净的山猫走回来,看到几个人挤成一团看相机的奇怪姿势,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
“让我看——猎隼!别人你都拍得那么好看,怎么轮到我你就拍丑照?!”
猎隼没说话,眼睛却瞥向了一旁。
山猫气笑了:“现在知道心虚了?!”
姜初欢伸手捂住猎隼的耳朵,“恶评,不听!我们猎隼隼拍得多好啊!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猎隼连连点头,像只被护住的小鸡,乖巧得不行。
山猫气得大拇指掐着自己的人中,翻着白眼,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的表情。
旁边的人看着他又笑成了一团。
白狼盯着姜初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来了句:“嘶——欢欢是不是长高了啊?”
姜初欢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直,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抬,一脸的骄傲:“咳咳,我现在已经159啦!”
很快就能突破160的大关啦!
有望突破170!
这高原就是好啊!
头发长长了,个子也长高了!
蓝途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待会儿我们去逛街吧!给你买点新衣服和鞋子,还有特产!”
斧头立刻举手表示同意:“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说着还真把脚也抬了起来。
姜初欢歪着头想了想,就在老K以为这孩子要拒绝、正准备开口再劝几句的时候,她却说:“那得再买个行李箱,不然我没地方装。”
她摊了摊手。
她来的时候,身上除了施季予和谢程西给的银行卡,还有一部手机、一个万能充,啥都没有。
穿的都是部队发的。
从里到外都是。
老K失笑,摇了摇头:“行,买!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幽灵哈哈笑,“行!买最大号的!咱们给装满。”
姜初欢笑得甜甜的,两只手放在嘴上,“么么么么么~~”,朝空中送出一串飞吻。
……
回家可就没有直升机接送了。
大家帮她买好车票,把人送上车,又再三拜托列车员帮忙照看,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火车晃晃悠悠地驶出站台,窗外的山峦和旷野开始缓慢地向后退去。
姜初欢躺在上铺,脸朝着墙壁,把喧闹的聊天声和行李碰撞声隔绝在身后。
列车员刚来打过招呼,用身份证换了纸质的车票。
隔壁下铺的大姐正慷慨地分着花生瓜子,过道里有人在高声讲电话,小孩子在车厢连接处跑来跑去。
姜初欢脸上愉悦的神情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清冷疏离的底色。
之前在雪山上,她已经和徐美棠深谈过一次,达成了一笔合作。
国安这个身份,确实好用。
而比身份更好用的,是大家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
不得不说,脑补是一种美德。
祁家那面大旗,她还没主动扯起来,就已经有人替她撑好了。
面对这样一个神秘的庞然大物,那些人会审视她、试探她、甚至防备她、害怕她……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会心生向往,下意识的尊敬。
再者说……
姜初欢的眼眸微动。
她确实对祁家很好奇啊!
祁冬萝是她的邻居。
姜家住在巷子尽头倒数第二个院子,而祁冬萝,就住在倒数第一个。
第一世的她太小了,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祁冬萝,是不是也是她的邻居。
她没有这个世界的初始数据,只能一点一点地摸索。
这辈子,某个夜晚她爬到屋顶看月亮的时候,碰巧撞见隔壁院子里的祁冬萝,第一眼就觉着不对劲。
她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她,可那种模糊的牵绊感,也确实存在。
为此,她回去还特意翻了翻记忆,再次确认没有。
所以,这种熟悉感也许是来自于祁家?
她不打算被这种感觉牵着鼻子走。
但她也不介意顺势而为——既然那些人主动把她往祁家的方向推,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姜初欢冷眼旁观,看他们试探、算计,她不躲不避,顺势主动入了局。
甚至主动亮出几张底牌。
而正是这些底牌的存在,让那些人不得不产生怀疑,甚至主动推测她与祁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用这种方式,反过来护住了自己。
她也希望,祁家的人能主动朝她靠过来。
唐鲁洋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信。
就算是曾经忠心耿耿,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又如何?
几十年过去了,也没见谁真的来看过祁冬萝。
那个哄哄就开心的傲娇老太太,如果他们真的想靠近,怎么可能找不到办法?
祁冬萝要真是那么冷情,当初也不会被人忽悠得团团转,把自己当成人形兵器一样冲锋陷阵。
但好在,她也不需要信,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合作就能进行下去。
至于网络上的舆论,红豆会盯着,它比任何人都见不得她受欺负。
姜初欢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里面的名字,逐一复盘他们背后所蕴含的资源。
除了徐美棠之外,谢凯也递过橄榄枝。
还有施红阳和施爱萝,目前看来也是站在祁冬萝那边的,但还需要再看看。
而金循,表面上倒也像是一心向着她。
可他们都老了。
且不说他们还有几年好活,都退休的人了,手里还能攥着多少筹码?
当然,有多少她要多少,全给榨出来!
姜初欢轻轻一叹,就算有真心,也不过是互相利用里掺杂的几分诚恳。
比起这些忠于祖国、忠于派系、忠于自己的人,她更愿意信任的,当然是忠于她的人。
火车过了一个隧道,光线暗下来又亮起来。
姜初欢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呼吸平缓下来,安静地随着车厢的节奏律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