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看了林衍一眼。
“你明天给经纪人打电话，说你要发新歌，看看他什么反应。”
“你认真的？”林衍愣了一下，他错愕地扭头看了林瑜一眼：“我经纪人都没听过歌，怎么会给我资源？”
“嗯。”林瑜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
林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次日一大早，两人到了学校录音棚。
前台坐着的还是林衍和宋安安录歌时的男生。
林衍笑着对他说：“学长，我们要租三个小时录音棚。”
他看见是林衍和林瑜，嗤笑一声，把登记本往边上一推，意思很明确‘自己拿’。
林衍没吭声，填完交了学生证和租金，拿了卡转身就走。
身后，那男生终于出了声，不大，但刚好能让林衍和林瑜听到。
“切，抄袭狗的歌也敢用，真不怕被告！”
林衍脚步一顿，刚想转回去和那男生理论，就被林瑜死死地拉住了。
三号棚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
几个男生，都是录音工程专业的，正围着调音台聊天。
领头的叫方鸣，大三，染着一头黄毛，叼着根棒棒糖，正翘着腿坐在主控的位置上。
他看到林衍进来，慢悠悠地扫了一眼。
“呦，林衍呀，那首‘我本无敌’被下架的滋味还不够？又来找丢人？”
林衍没理他，从包里翻找着乐谱，“我们租了三个小时，麻烦先录下伴奏。”
方鸣没动。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到林衍身边的林瑜身上，“这就是你那个假千金妹妹？”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食指想去挑林瑜的下巴，却被林衍一巴掌拍开了。
“啧，长得还真俊。可惜呀，”
方鸣嗤笑了一声：
“长得再俊有什么用？一个抄袭狗，被宋家扫地出门的破烂货，也就这张脸还能看看了。”
旁边的两个男生配合地笑了起来。
林瑜淡淡地扫过几个人，声音冷冰冰的。
“要录伴奏就快点录，不录了就请出去。这间录音棚我们刚刚租借了三个小时。”
方鸣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吊儿郎当的换了个姿势。
“录伴奏？哥几个今天心情不好，录不了！”
他歪着头看林瑜，嘴角带着恶劣的笑：“你和你的便宜哥今天恐怕要对着空气唱三个小时喽！”
林衍脸色一沉，“方鸣，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
方鸣摊了摊手，往椅背上一靠。
“我这人原则性很强，不给抄袭狗做伴奏！你们今天就是把这间录音棚租一天，也不会有一个乐手过来。”
林衍还想上去理论，却被林瑜拉住了，她对方鸣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鸣嘲讽地笑了两声，“呵呵呵，怎么还不信我？”
他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双手插兜，带着那两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走出录音棚。
“走，哥几个抽烟去。”
最后走的那人故意把门留了个缝隙，走廊里传来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林衍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什么人啊这是，”他咬牙骂了一句，转身看着林瑜：“我们去校外录。”
林瑜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开口，扫了一眼设备，径直坐到录音室的空位置上。
林衍满头雾水地看着林瑜，“你干嘛？”
“录伴奏。”
“怎么录，他们都走了。”
林瑜没理会他，她的手指在调音台的电脑上动了起来。
开机，调出作曲软件，新建工程，一气呵成。
林衍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惊呆了。
走廊外头，方鸣几个人正靠在窗户边抽烟。
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棚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地问：
“方哥，咱们真的不给他们录吗？万一他们投诉......”
那男生还是有点害怕，这录音的工作可是他通过层层选拔才争取到的。
要能好运气地在毕业前，就录到一首大火的歌，那他们毕业后就不愁工作问题了。
“投诉什么？”
方鸣嗤笑一声，“若不是那个林衍，我们这会已经是新人榜第一的伴奏团队了。”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切’了一声，“就是！再说，一个抄袭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估计一会摇不到人就放弃了。”
他这话音刚落，三号棚的方向就传来几声细微的音乐声。
很轻，隔着走廊和门，只能听得见几个模糊的音符。
方鸣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虽然是电脑合成的，但做出来的曲子层次感和丰富程度，明显不是随便拉个midi糊弄的水平。
方鸣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他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注意到。
“方，方哥，那个，那个林瑜会制作曲子？”
刚开口的那个小哥满脸的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好像这曲子还比宋安安的那首‘我本无敌’还厉害！”
方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三号棚的门，沉声说道：“走，回去看看！”
后面那两男生互相对视一眼，扭头又朝着三号棚走过去。
录音棚里，林瑜正坐在调音台前，左手飞快地在快捷键上盲打，右手握着鼠标不停地拖拽音频块。
三十秒，铺完节奏轨块。
一分钟，贝斯轨成型；
三分钟，弦乐、钢琴、架子鼓全部到位。
方鸣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瑜背后的大屏幕上，已经铺了二十几轨。
音轨波形整齐地排列着，从节奏到旋律，每一轨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这......”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面面相觑，眼里都充满了震惊。
方鸣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录音室的大屏幕本来是为了让大家相互学习的，这会却成了打脸他们的工具。
林衍则是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歌词，一点都没注意到门口已经呆住的三个人。
“方，方哥，我们现在，现在过去给她道歉，你觉得她还会不会让我们帮忙？”
方鸣身后跟着的那个害怕被投诉的男孩低声询问着。
方鸣和另外一个男生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林瑜做出来的这一小段伴奏，比宋安安的那首‘我本无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