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丧子、丧夫之痛,就这么轻飘飘化作一句热闹,谁听了不得急眼?
于珍珍连忙捂住嘴巴,“你就乱想,我可不是说方家那事。”
石云也气得骂她,“于珍珍,你真要改改你这性子!不然真像陈主任说的,得步小徐护士的后路!这次的事,她是没办法善了了!”
于珍珍咬咬嘴唇,“哦,我知道了。”
“但徐可……说到底,也不是她煽动的那人,只是说说闲话,应该不会判去劳改吧……”
甘白英摇头道:“就是不劳改,咱这公社也容不下她了!”
“要么去投奔外地的亲戚,要么找个外地的婆家嫁了,反正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给于珍珍吓得,连忙捂住嘴巴,含糊道:“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吓死人了,说几句闲话就回不了家了!这才真让她怕了!
不能说闲话,于珍珍焉耷着对王玉英说起了工作,“王玉英同志,明儿我想休息,能麻烦你来这个柜台替班一下吗?”
王玉英爽快道:“没问题。”
这点陈主任早交代过了,于珍珍跟方爱华那关系,也不可能按照原来的安排,让他们互相替班休息,陈主任就让王玉英兼顾两个柜台。
对王玉英而言,反正一个月休息两天,其余时间都要上班,上班的时候负责哪个柜台,都一样嘛,所以完全没有异议。
陈主任为此很欣慰,直夸她顾全大局。
公社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体氛围都有些沉闷,倒是下午供销社来了件让人高兴的事。
前面乔主任来发工作衣,张副主任得了王玉英的启示,请了照相馆的师傅来拍照,拍完他就跟着县社的车进城了,送胶片去加急冲洗。
这不,今儿相片就到了,关师傅第一时间就送来了供销社。
照片分三份,第一份,自然就是大家跟乔主任一起在供销社门口拍的大合照。
第二份,是关师傅在门口拍的营业员们穿着新工作衣,给客人们拿货物的场景,人影云集,每个人看不真切,但那股子热闹劲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
第三份,就是关师傅得了陈主任的拜托,特意拍的王玉英——正是她面对客人往铁皮壶里倒煤油的场景!
照片里,煤油丝滑、准确地从量提悬空倒进铁皮壶里,王玉英沉稳微笑,谁见了都要叫一声好!
陈主任看到这照片就忍不住夸道:“关师傅手艺好啊,展现出我们营业员精准的技艺和绝佳的精神面貌,拍得太好了!”
于珍珍忍不住叫屈,“拍王玉英就拍王玉英,把我拍进去干嘛呀!还把我拍得这么崇拜她的模样,太、太不照顾我面子了吧!”
关师傅笑笑没说话,陈主任瞪她一眼,“人家比你晚工作两年,手艺比你好这么多,你不应该崇拜、向她学习吗?”
这三份照片,前两份照相馆都给洗了一张加大的,用相框给框起来了,方便供销社挂墙上展示,然后又洗了不少正常尺寸的照片,先滩供销社人手都能有一张。
王玉英和于珍珍就比大家多一张,王玉英连连感激陈主任和关师傅,于珍珍则气得把第三张照片往柜台上一扔。
“我才不要呢,那么大一张挂墙上,天天上班都要看到,回家还看,我非气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