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首播定在7月8日。
当天，湖南卫视的收视率直接冲到暑期档第一。
开播一周，若曦这个角色全网爆火。刘师师的微博粉丝暴涨300万，还在以每天几十万的速度往上跳。“小狮子”大军正式成型。
蔡一侬在办公室看数据的时候，兴奋不已。她在影视行业做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收视率和涨粉曲线的含金量。
刘师师本人倒是出奇的平静。
她刚在外地结束通告回到酒店，小艾在旁边帮她整理通告表，嘴里念叨着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上午有拍摄，下午两点是护肤品牌代言签约仪式，后天飞帝都录访谈，大后天回来有个见面会。”
小艾把行程单递到她面前，“姐，这些全是这周刚加进来的。你知道你现在的代言费涨了多少吗？”
刘师师没有接这个话。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步步惊心》的宣传海报上。海报里她眉眼低垂，身后是红墙深宫。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陆杰的号码。
“休息了？”陆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轻微的键盘声，估计还在办公室。
“刚到酒店，你在忙吗？”
“看一份报表，不忙。”键盘声停了，“累坏了吧，还吃得消吗？”
“还行。”刘师师把腿蜷到沙发上，“阿陆，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嗯？”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明明我还是我，但好像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也客气多了。都叫我师师姐，刘老师什么的。”
“人红了，身边都是好人。那你开心吗？”
“开心，但也有压力。”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好像站在了一个不太属于我的地方。”
“有压力是很正常的。”陆杰的语气平稳，“说明你站到了之前没到过的位置。以后还会有更高的位置，每一次站上去，都会有人用新的眼光看你。习惯就好。”
刘师师忽然问了一句：“那，无论我站多高，你都在吗？”
“当然在，我不在你身边才奇怪吧。以后我就叫你唐人一姐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唐人一姐，感觉好老气，难听死了。”
挂断电话后刘师师在沙发上又瘫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蔡一侬。
“师师，有两个好消息。”蔡一侬的声音中气十足。
“第一个，一线女刊封面，之前我们排的是明年三月，她那边看了若曦的热度，直接提前到十月。”
刘师师坐直了身子：“哪家？”
“哪家先不说，等签了我再告诉你。”蔡一侬卖了个关子，“第二个更猛。那个轻奢服装，之前我们在接触但一直没敲定的，今天发来正式的代言意向书了，代言费比之前谈的翻了整四倍。”
刘师师听完没有说话。
“不开心？”
“开心，就是觉得太快了。蔡姐，你说这是若曦的红利，还是我自己的？”
蔡一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想太多了。若曦是你演的，红利就是你自己的。别钻牛角尖。”
“对了，还有件事。”蔡一侬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快乐大本营》播了之后，有个热搜你看到没有？”
“什么热搜？”
“你和陆杰的。”
刘师师立马去翻微博。
热搜榜第三，#刘师师陆杰#，点进去全是《快乐大本营》的截图。她拼图识人游戏里拼出陆杰脸的那一瞬间，被截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动图，cp粉在评论区狂欢。
“姐妹们，这才是真！这是什么肌肉记忆！”
“这次还能用好朋友来解释吗？骗骗粉丝就算了，别骗自己。”
“林庚新说陆导也不是外人，她没反驳。”
再往下翻，还有一条刚冒出来的热搜，又把她和陆杰锁在一起。起因自然是《步步惊心》的片尾曲《等你的季节》，字幕非常识趣的打出陆杰的名字。
“《等你的季节》，词曲怎么又是这位陆杰？！”
“这人主业做游戏，副业拍剧，兼职写歌。你们不知道吗？”
“写歌不是兼职，是把妹用的（狗头）”
蔡一侬的电话没挂，她估摸着刘师师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继续出声道：“师师，你是不是故意拼的陆杰？”
“当时真的随便拼的，我没故意配合。”
蔡一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无奈，“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我安排水军往节目效果上引导，你保持沉默就好，不要回应，不要转发，该干嘛干嘛。”
刘师师沉默了一阵道：“蔡姐，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是不是可以趁机直接公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蔡一侬开口，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止一个级别。
“恰恰相反。现在是最不能公开的时候。”
“为什么？”
“你翻翻你的代言合同，全部都有形象条款。一旦公开恋情，你的商业价值会重新评估，至少砍半。这不是我危言耸听，女明星的行业规则就是这样。”
蔡一侬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份她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更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处于拿到国际品牌代言的窗口期。形象越干净，谈判空间越大。”
“所以我就只能藏着吗？”
“不是藏着，是在等你站稳。”蔡一侬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师师，你现在算是冲上一线了。但一线和一线也有不一样，你红的太快了，根基还得扎。
你先把这手头几个大代言拿下来，再出一两个爆剧把国民度夯实。到时候候主动权在你手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现在公开，你最近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明白了。”
“你不甘心，我听得出来。”蔡一侬叹了口气，“但你要明白，我不是在拦你谈恋爱，我是在帮你把恋爱的基础打牢。等你站稳了，你想怎么公开都可以。我帮你做全套公关方案。但现在，不行。”
挂断电话后，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谈个恋爱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