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季星火那句话点破了心思。
他干笑两声,那张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手在棉袄兜里死死攥着那根生锈的铁钉,手心全都是汗。
“小季,你、你这话说的。”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离那辆二八大杠远了点。
“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的兄弟,我怎么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儿呢?”
他打着哈哈,一边说一边往月亮门方向挪。
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季星火连句废话都懒得跟他说。
他太清楚这院里禽兽的德性了,只要你退一步,他们能蹬鼻子上脸。
对付这种背地里下黑手的小人,最管用的就是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季星火看着许大茂那猥琐的背影。
左腿猛地发力。
【百年野山参】词条带来的充沛体力,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踹在许大茂的后腰眼上。
“哎哟卧槽!”
许大茂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单薄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在满是积雪和煤渣的地上滑出老远。
下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就破了一大块皮,血混着泥土糊了半边脸。
棉袄兜里的那根铁钉也“当啷”一声掉了出来。
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月亮门边。
这动静太大了。
前中院正准备生火做晚饭的邻居们,听到惨叫纷纷探出头来。
三大妈端着个簸箕,二大妈拿着火钳,全都跑来看热闹。
连刚下班回来的娄晓娥,也站在中院看着趴在地上的丈夫,满脸惊愕。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娄晓娥赶紧跑过去想扶他。
许大茂一把推开娄晓娥的手。
他捂着流血的下巴,疼得直抽凉气,从地上爬起来。
转头指着季星火,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恶毒。
“季星火!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许大茂跳着脚破口大骂,仗着人多,胆子又肥了起来。
“我好心好意看你的车,你上来就下死手!”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啊!这绝户崽子当上了大夫,就不把咱们街坊放眼里了!”
“我今天非去保卫科告你个寻衅滋事不可!”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季星火走到那根生锈的铁钉前,一脚把它踢到许大茂脚边。
“拿这玩意儿看车?”
季星火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意。
“许大茂,你要是敢去保卫科,我就拿着这根钉子去告你破坏他人财产。”
许大茂看着那根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嘴硬,梗着脖子喊:“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我的钉子了?我还说是你自己掉的呢!”
死不承认。
这是许大茂的拿手好戏。
季星火没理会他的狡辩。
脑海中,【老旧的行医手册】瞬间亮起。
神级望气术发动。
季星火的视线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许大茂。
气血虚浮,面色虽然因为激动泛红,但眼袋下那抹青黑根本掩盖不住。
最关键的是,他的下焦部位,气血简直枯竭得像一口干涸的枯井。
季星火笑了。
那笑容在许大茂看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许大茂,你这心眼这么多,怎么就没长在该长的地方呢?”
季星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结婚好几年了吧?娄晓娥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是不是天天在外面造谣,说是你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娄晓娥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眼眶里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季星火!你放什么屁!我媳妇生不出孩子,关你屁事!”
他指着季星火的鼻子,手都在抖。
“关我屁事?”季星火冷笑一声。
“我是大夫。”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明明是自己有毛病,还把脏水往媳妇身上泼的软骨头。”
季星火猛地提高嗓门。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街坊耳朵里。
“许大茂,你印堂发黑,眼窝深陷,走路脚后跟都不敢着地。”
“这叫肾水枯竭,先天肾阳虚,外加严重的少精症!”
“你不是生不出孩子,你是根本就不能生!”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四合院里炸开了。
邻居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随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声议论。
“什么?许大茂是个绝户?”
“哎哟喂,那他平时还总拿这事儿埋汰傻柱?”
“我说呢,娄晓娥那么富态的身子骨,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直直地插进许大茂的胸口。
许大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放屁!你这是诽谤!”
他扯着嗓子嘶吼,但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这个秘密,他连父母都没告诉,一直死死地捂着。
他偷偷去过乡下的赤脚医生那儿看,也吃了不少偏方。
可季星火怎么会知道?
季星火步步紧逼。
“诽谤?行啊。”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腰酸背痛得直不起腰?”
“你偷偷在药铺抓的药,里面是不是有菟丝子、覆盆子、五味子和淫羊藿?”
季星火每报出一味药名。
许大茂的身子就矮下去一分,抖得像筛糠一样。
因为季星火报得一字不差!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弄来的壮阳秘方。
“就你吃的那几服药,别说治你的少精症,就是吃一辈子,你也生不出半个带把的!”
季星火无情地宣判。
“你许大茂,天生就是个绝户命!”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许大茂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自尊。
在这讲究传宗接代的六十年代。
一个男人被当众指着鼻子说是绝户。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许大茂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
嘴里发出一阵绝望而凄惨的嚎叫声。
“啊——!”
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围观的人群。
连刚买的新皮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崩溃地哭喊着,像一条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娄晓娥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看着许大茂逃跑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这么多年,她在院里受尽了白眼,婆婆的责骂,许大茂的冷暴力。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那个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丈夫!
娄晓娥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季星火一眼,捂着脸跑回了中院。
季星火连理都懒得理这满院子震惊的目光。
他拍了拍刚才踹人蹭脏的裤腿。
从兜里摸出那把黄铜大锁,把房门锁好。
推起那辆二八大杠。
跨上车座,一脚蹬下。
清脆的车铃声在胡同里回荡。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兜里有特供肉票,还有从许大茂那儿得来的好心情。
他要去四九城最隐秘的鸽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