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这是幻觉。
可睁开眼,光屏上那行字还在。
“系统,我要的是资产清零,你听不懂人话吗?”陈有余气愤得咬牙切齿。
系统闪了闪。
【宿主,资产清零为稀有技能,抽取概率较低。】
【当前持有技能富甲一方为高阶被动技能,可大幅提升宿主财富积累速度,为后续抽取资产清零技能提供充足资金支持。】
陈有余盯着光屏上的那些字幕,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这才坐直了身体,重新看到了希望:
“你的意思是,我银子越多,越容易抽到资产清零?”
光屏又闪了闪。
【理论上,消费额度越高,抽取盲盒次数越多,获得稀有技能的概率越大。】
这话,陈有余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他花的多,自然抽盲盒的次数越多。
次数越多,抽得越多,获得稀有技能的概率不就越大吗?
可抽到资产清零之前,他得先把手里的银子花出去。
可银子花出去了,那他就会有产业,那些产业会给他带来比原来高三成的收益。
他这不等于在追着自己的尾巴跑?
把逻辑理清楚之后,他更加咬牙切齿起来:
“系统,你是不是在耍我?”
光屏闪了闪,弹出一行字。
【系统的旨意是为宿主提供最佳体验。祝宿主玩得开心。】
说完,系统便溜得无影无踪。
陈有余坐在书房里,对着空荡荡的墙面,一脸愤然。
他算是看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系统的圈套。
如今的局势,还不如当初选A选项,拥有最强大脑,坐上一品首辅的位置。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当一台花钱的机器。
每天担心钱花不完,什么时候就得嗝屁。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苍天啊!大地啊!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等他抬起脸,发现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只见楚君沐靠在窗边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陈有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楚君沐,你是鬼不成?连点声音都没有。”
楚君沐歪了歪嘴角,那笑意懒洋洋的:
“看陈大人这精神头,想来身子是彻底养好了。”
陈有余白了他一眼,“说吧!鬼鬼祟祟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果然是原书里坐上帝位的人,每次来都悄无声息地,跟鬼魅似的。
说着,他拿起茶盏喝了两口,压了压惊。
楚君沐轻笑一声:
“这不听说你从北境回来,昏迷不醒,一副要死的样子。不过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一时半会死不了。”
陈有余放下手中的茶盏,想起在乾清宫时候,听宫人嘀咕过一嘴,说秦合是楚君沐找来的。
他当时昏昏沉沉的,没细想,后来醒了也没顾上问。
如今人就在眼前,他想了想,开口了。
“听说秦合是你找来的。”
楚君沐没有接话,只是从窗边直起身来,走到桌案前翻了翻桌角的书,翻了两页,又随手合上。
陈有余看着他:
“再怎么说,我欠你一个人情。要是没有秦合,我怕是醒不过来了。”
那黑暗的虚无,现在让他想起来,依旧感到恐惧。
楚君沐合上书后,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说:
“顺手的事,刚好去青峰山那边办点事,碰上了,就带回来了。怕你死了,往后没人陪我喝酒。”
陈有余抽了抽嘴角。
顺手?!
青峰山那地方他可是听人说过,山高路险,林子里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秦合隐居的地方更是没人知道。
在林子里就算转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秦合。
楚君沐却说得跟出门遛弯似的。
“你特意去找的?”
楚君沐却没接这话,他走到桌案边坐了下来,拿起陈有余刚才放下的茶盏,喝了一口。
陈有余很想说,那是他喝过的。可对方速度太快,已经喝下去了。
喝完,楚君沐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向陈有余,陈有余也看着他,很想说你特么不是有洁癖吗?为何要喝他喝过的茶?
他们陈府,不至于连一盏茶都上不起,需要这么节俭吗?
楚君沐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你现在回府了,那两坛酒呢?”
陈有余看着他那理所当然讨酒的样子,嘴角又抽了抽。
楚君沐不会大费周章,避开他的暗卫,来到他书房,就为了讨酒吧!
他真的很看不懂。
之前明明楚君沐拿他当棋子,想要坑害他。
可他在北境昏迷回来,楚君沐又把秦合找来了。
秦合是什么人,隐世的神医,请都请不动。
可现在楚君沐不仅把人带到皇宫给他治病,还连声谢都没要。
他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陈有余收回思绪,往椅背上一靠:
“酒在院子里,还没到时间开封,你急什么。”
楚君沐“哦”了一声,又把话题岔开:
“还未满一个月,你出宫,皇上就没拦着?又或者舍不得?”
陈有余听了他这话,蹙了蹙眉,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听你这意思,似乎知道点什么?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君沐笑了笑,没回答。这让陈有余越发好奇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君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笑一声:
“陈大人想多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乾清宫发生的事情。”
陈有余盯着他,彻底没了话。
楚君沐这货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果然是原书里,笑到最后的人,心思够深沉。
乾清宫早上发生的事情,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楚君沐耳中,他会不知道?
但他现在也懒得拆穿。
楚君沐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初春的风,带着草木生发的气息,直往人鼻腔里钻。
他回头看一眼陈有余:
“酒好了记得叫我。”
说完便消失不见。
陈有余看着楚君沐消失的背影,脑子里很复杂。
从刚才楚君沐说的话来分析,他感觉对方肯定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还不小。
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呢?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脑海里一会儿是楚君沐那张笑脸,一会儿是承安帝坐在榻边盯着他喝药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系统那句祝宿主玩得开心。
他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说了句:
“开心个屁。”
他现在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