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离彻底能下床走路,还有十天的时间。
陈有余躺在床上,整个人无比地颓废。
这日,承安帝如往常一样来看他。见他精神头有些萎靡,似乎非常地不高兴。
“陈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即便还未相认,承安帝只能这么称呼他。
陈有余觉得他再这么躺下去,不行,便主动跟皇上请示说:
“臣想见一见我府里的周师爷,皇上能不能恩准他入宫,跟我见个面。”
承安帝一听只是想见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立马把李公公唤了进来,吩咐他亲自去陈府跑一趟,去办此事。
陈有余有些意外,皇上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而且还让李公公亲自去。
“臣谢皇上。”
见陈有余可算精神了一些,承安帝也高兴,“相比你对朝廷的付出,这不过是小要求而已。”
说着,他站起身,“你好生养着,朕还有政务要忙,就先回去了。”
要不是怕影响陈有余修养,他真的很想再多待一会儿,跟儿子好好说说话。
陈有余点头应了声,承安帝便离开了正殿。
李公公办事效率还挺快。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周师爷便被召进了宫。
李公公亲自去陈府传的话,周师爷当时正在账房对账,传话说陈有余要见他。
他激动得手中的笔差点掉了。等了那么多天,他可算能见到大人了。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跟着李公公一路进了乾清宫。
一路上他走得很急,到乾清宫殿门口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小跑。
李公公让他慢点,几乎是喊了一路。
等到了寝殿门口,李公公很识趣地说:
“陈大人就在里面,皇上那边还需要咱家伺候,就不陪你进去了。”
周师爷躬身拱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荷包袋,塞到李公公手里:
“这是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有劳李公公了。”
若是换成以前,李公公就收下这银钱了,可陈大人是谁,那是皇上心尖上女人生的孩子。
跟宝贝疙瘩似的。
指不定以后还能坐上太子的位置,陈大人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他把荷包重新塞还给周伯通,“周师爷客气了,这是咱家该做的,收银子就见外了。”
塞完赶紧跑了,生怕对方再塞回来。
他现在心里有一个念头,就算不讨好皇上,也要讨好陈有余。
就皇上对陈有余那上心的劲,未来大晟朝的天下,都得是他的。
他提前跟周师爷示好准没错。
周师爷见李公公不收,甚是奇怪。
他甚至还挠了挠头,这李公公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恭敬了。
要知道,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就连一品大臣见了他都得给他三分薄面,如今却对他一个小小的师爷如此恭敬。
让他很是不解。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见大人。
走进寝殿,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陈有余,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胡子都湿了。
“大人,您可算醒了!小的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就怕您有个好歹……”
陈有余被他哭得脑仁疼,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把鼻涕擦擦,一把年纪的人了。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周师爷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站直了身子,可声音还带着哭腔:
“大人您说,属下在听着。”
陈有余压低声音问:
“我昏迷这些日子,府里怎么样?”
“回大人,府里一切都好。”有他管着,出不了差错,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现在库里还有多少现银?”
周师爷想了想:
“您去北境州的这段时间,会所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加上前几日皇上赏的一百万两,接近五千万两白银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过一段时间只怕库房都堆不下了。”
陈有余一听,一脸震惊:
“什么?这银子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属下也有些意外,自从您去了北境之后,时不时又会多冒出银子来。”
周师爷也有些发愁,这银子越来越多,他每天清点都要花很多时间。
陈有余用意念把系统叫了出来,“系统,那双倍返还系统不是被覆盖了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打了一个哈欠。
【之前跟宿主报备过,本系统还不稳定,收回的技能也不稳定,会有后遗症。】
陈有余暗骂了一句,让它滚。
统子脚底抹油,闪了一下便没了影。
陈有余听到有这么多银子,心里彻底放弃挣扎了。
几个月内,想要挥霍掉将近五千万两银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是按照原计划,先花掉一百多万两,凑满六百万两,抽盲盒再说。
他看着周师爷,问: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银子快速花出去,最好一次性能花个一百多万两?”
周师爷听后一愣,又来了!
别人都是怎么赚银子,他家大人倒好,想着怎么花出去。
不过,既然是大人问话,他总不能让大人失望,想了想说:
“东城有条街叫荣安街,早年是勋贵聚居之地。后来那些人家败的败、散的散,街上的宅子不是卖了就是租了,空了好几处。属下前些日子听说,整条街上有十处宅子在卖,六处院子空着,还有两间铺面要转让。要是想花钱,置办这些产业最实在。”
陈有余眼睛亮了一下:
“十处宅子,六处院子,两间铺面。买下来要多少?”
周伯通算了算:
“六处宅子,两间铺子,大概八十万两左右。要是压一压价,七十多万两也能拿下来。”
陈有余摇了摇头:
“别压价。主家开多少就给多少。还有我问你,要是跟那些主家谈判,能不能把一条街都买下来?”
周师爷震惊得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盯着陈有余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大、大人,您是说把整条街买下来?”
“对,就是整条街。谁家要卖就买,不卖的多给两成,再不行给三成。先把整条街拿下来再说。”
周师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人,那一条街少说要一两千万两。而且那些老宅子,买下来之后都要修缮,又得花不少银子。不是很划算……”
这么多宅子,要是不住人,很快就会坏掉。
要是住人,租出去,收租子,加上每年的修缮费,不知道要多少年收回来。
陈有余摆了摆手,打断他:
“别管这些,你就先去打听打听,看下那些主家卖不卖。主家开多少就是多少,不压价。先把街买下来再说。”
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银子花出去,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